暴雨如注,砸在秦氏集团总部顶层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会议室内的空气却冷得像冰窖。
水晶吊灯的光晕被厚重的乌云遮蔽,只剩下几盏应急灯投下惨白的光斑。
汪念坐在长桌尽头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从周伯手中夺来的老式怀表。
表盖紧闭,像一张沉默的嘴。
对面,秦父端坐在主位,手里捏着一支万宝龙钢笔,笔尖悬在一份文件上方,迟迟未落。
他老了十岁。
眼角的皱纹里藏着深深的疲惫,以及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凶狠。
「汪小姐,」秦父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桌面,「你非要赶尽杀绝?」
汪念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抬起眼,目光平静地扫过秦父那张扭曲的脸,最后落在旁边站着的秦远身上。
秦远脸色苍白,手指无意识地绞紧西装下摆。
他不敢看汪念,更不敢看那份文件。
因为那是他的死刑判决书。
「秦董言重了,」汪念开口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「我只是来收账。」
她站起身,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秦父的心跳上。
她走到桌前,将怀表轻轻放在那份《放弃追责声明》旁。
金属与纸张接触,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嗒”。
「这块表里的授权书,是汪家给秦家的最后体面,」汪念看着秦父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,「现在,体面不要了。」
秦父的手指猛地一颤。
钢笔尖划过纸面,留下一道刺眼的墨痕。
「你以为,签了字就完了?」秦父突然冷笑一声,眼底闪过一丝阴毒的光,「汪念,你母亲当年的车祸……你真以为是个意外?」
空气瞬间凝固。
窗外的雷声仿佛被隔绝在外,整个房间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。
汪念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。
但不是恐惧,而是怜悯。
「秦董,」她微微歪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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