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海城商会那扇厚重的黑胡桃木门上,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屋内暖气开得很足,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普洱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腐朽气息——那是金钱堆砌久了,掩盖不住的血腥味。
汪念坐在真皮沙发的一角,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刀。
她手里把玩着一枚老式怀表,黄铜表壳被摩挲得发亮,指针走动的声音,在这个死寂的空间里,被无限放大。
「滴答,滴答。」
每一声,都像是敲在周伯的心跳上。
周伯坐在对面的太师椅上,双手交叠在膝盖上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是海城商会的会长,也是汪念父亲生前最信任的挚友。
此刻,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老人,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「念念,」周伯的声音有些沙哑,他试图挤出一个长辈慈爱的笑容,但嘴角的肌肉僵硬地抽搐着,「这戒指……是秦远给你的定情信物吧?」
汪念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轻轻抬起眼皮,目光落在周伯那只颤抖的手上。
「周伯,」汪念的声音很轻,冷得像窗外的冰雨,「您刚才说,为了汪氏最后的体面,这份证据不能见光?」
「不是不见光。」
周伯深吸一口气,身体前倾,试图用长辈的威严压制住眼前的年轻人,「而是需要时间。秦氏现在乱了,如果这时候爆出洗钱案,股价会崩盘。你父亲刚走,你不想看着汪家百年基业毁于一旦吧?」
「所以,您要替我保管?」
汪念反问。
语气平静,像是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。
周伯愣了一下,随即苦笑:「我是怕你年轻气盛,被人利用。秦远那个混账,既然敢这么做,背后一定有人撑腰。你一个人,斗不过他们。」
「是吗?」
汪念站起身,高跟鞋踩在地毯上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她走到周伯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从周伯的角度看过去,只能看到汪念那张苍白却精致的脸,以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那里没有愤怒,没有悲伤,只有一种令人胆寒的冷静。
「周伯,您是不是忘了什么?」
汪念伸出手指,轻轻点了点桌上那份厚厚的文件袋。
「这里面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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