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城地下停车场,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轮胎摩擦后的焦糊气。
暴雨如注,砸在秦氏集团总部的玻璃幕墙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声。
汪念坐在赵律师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后座,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。
节奏稳定,像是在倒数。
赵律师坐在驾驶座上,双手紧握方向盘,指节泛白。
他的脸色惨白如纸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“汪总,”赵律师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秦婉的人……已经包围了这辆车。”
汪念没有回头。
她看着车窗上蜿蜒而下的雨痕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他们以为那是炸弹?”
“是心理战。”赵律师咽了口唾沫,“他们说如果我不在一小时内撤销向证监会提交的补充举报材料,就会引爆藏在后备箱里的装置。”
“呵。”
汪念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轻,却带着彻骨的寒意。
“秦远那个蠢货,连这种低级的恐吓手段都做得出来。”
她转过头,目光落在赵律师颤抖的手上。
“赵律师,你怕吗?”
赵律师愣了一下,随即苦笑:“我怕死。更怕坐牢。你知道的,那份关于周伯洗钱路径的证据……一旦公开,我作为经手人,难辞其咎。”
汪念点了点头。
她没有反驳。
事实上,赵律师说得对。
那份证据一旦发送出去,不仅秦氏完了,赵律师自己的职业生涯也将彻底终结。
这就是代价。
但在法律的天平上,这是必须支付的筹码。
就在这时,车门被猛地拉开。
冷风夹杂着雨水灌入车厢。
一张妆容精致却略显扭曲的脸出现在眼前。
秦婉。
她穿着一身昂贵的白色高定礼服,与这肮脏的停车场格格不入。
她的嘴唇被咬得鲜血淋漓,眼中满是疯狂与恐惧交织的神色。
“汪念!”
秦婉尖叫着,声音尖锐刺耳。
“下车!现在!”
汪念缓缓推开车门。
高跟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她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裙摆,动作优雅从容,仿佛不是在赴一场生死局,而是在参加一场下午茶。
“秦小姐,”汪念的声音清冷,“你父亲还在ICU里抢救,你不守着他,跑来这里做什么?”
秦婉浑身一僵。
她没想到汪念会提起秦父。
就在十分钟前,秦父在签署完那份《放弃追责声明》后,突然心脏骤停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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