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海浦东，晚风带着潮湿的咸味。
酒店地下停车场B2层，灯光惨白，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灰尘混合的气味。
程远站在一根承重柱旁，手里捏着那份《婚前补充协议》。
纸张已经有些发皱，那是刚才在宴会厅被揉搓过的痕迹。
但他没有展开它。
他只是用拇指摩挲着封皮边缘，感受着纸张纤维的粗糙感。
身后传来高跟鞋敲击水泥地面的声音。
哒、哒、哒。
节奏急促，带着慌乱。
白梅气喘吁吁地跑过来。
她身上的金丝雀礼服沾满了灰尘，原本精致的妆容因为刚才的狼狈而斑驳。
三枚红宝石戒指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。
“程远！”
白梅的声音尖锐，像是指甲刮过黑板。
她一把抓住程远的胳膊，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。
“你把协议藏哪了？交出来！”
程远没有看她。
他的目光落在远处一辆黑色轿车的尾灯上。
红灯闪烁，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。
“白女士，”程远开口，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，“这里是公共区域，监控正在运行。”
他指了指头顶角落里的半球形摄像头。
红色的指示灯亮着。
“在这里谈合同，不合适。”
白梅愣了一下。
她松开手，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。
但她很快恢复了强硬。
她凑近程远，压低声音，却掩不住其中的贪婪和恐惧。
“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？”
白梅冷笑一声，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。
“你那个软饭吃的未婚妻，还在上面等着我给你台阶下呢。”
“只要把协议给我，我可以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“否则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从包里掏出一部手机。
屏幕亮起，直播界面还开着。
在线人数：1.2万。
弹幕滚动飞快，大部分是嘲讽和看热闹的语气。
“你看，他们都在看着。”
白梅晃了晃手机，像是在展示一件武器。
“如果你不配合，我就把这段视频发出去。标题我都想好了——《豪门女婿逼宫，岳母当众受辱》。”
“到时候，不仅是你，连白家那点可怜的体面，都会变成笑话。”
程远终于转过头。
他的眼神很冷。
不像是在看一个长辈，更像是在审视一份有瑕疵的文件。
“白琳知道你在做什么吗？”
程远问。
白梅的动作僵了一下。
“她懂什么？”
白梅啐了一口，“女人到了我这个位置，就要懂得取舍。她太天真，所以我来教她怎么做白家的女主人。”
“而你，”白梅指着程远的鼻子，“只是白家的一块垫脚石。”
“现在，把协议给我。”
程远沉默了两秒。
他从西装内侧口袋掏出一个透明的文件夹。
文件夹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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