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槟的气泡在杯壁上破裂，发出细微的嘶嘶声。
这声音在死寂的宴会厅里被无限放大。
程远站在旋转门外，黑色的定制西装前襟还残留着刚才推搡时蹭上的酒渍。
那是一团褐色的污渍，像一块无法愈合的伤疤。
他没有擦拭。
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腕表。
20:03分。
距离白家账户冻结的最后窗口期，还有七分钟。
“程远……”
白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哭腔和颤抖。
她跪在大理石地面上，金丝雀礼服的下摆铺散开来，像一朵枯萎的金花。
三枚红宝石戒指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，那是她最后一点可怜的体面。
此刻，那点体面碎了一地。
“求你了。”
白梅伸出手，指尖指向程远手中的《婚前补充协议》。
纸张洁白，边缘锋利。
那是压垮白家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只要你不发出去，只要你让银行那边撤销指令……”
她的语无伦次，像是一条濒死的鱼在岸上挣扎。
“我可以给你白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。”
“不，百分之十。”
她抬起头，满脸泪痕，眼神里满是恐惧。
“我是你岳母，也是看着你长大的长辈。你不能这么做。”
程远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就像看着一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苍蝇。
周围的宾客早已退散。
酒店经理赵刚被保安拦在了远处，不敢靠近半步。
这场闹剧已经超出了酒店承受的范围。
现在，这里只剩下他和白梅。
以及那份即将生效的协议。
“股份？”
程远终于开口。
他的声音很轻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。
“白总，您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白梅的心跳上。
“我程远要的东西，从来不是股份。”
他停下脚步。
举起手中的手机。
屏幕亮起，显示着一份正在发送的文件。
文件名：《关于白氏集团涉嫌洗钱及非法转移资产的紧急申报函》。
附件：《婚前补充协议》最终条款扫描件。
“我要的，是公平。”
白梅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她猛地站起身，想要冲过来抢夺手机。
但双腿一软，又跌坐在地。
“你不能……你不能这样！”
她尖叫起来。
声音尖锐，划破了夜空。
“如果你敢这么做，白琳会恨你一辈子！她会和你离婚！你会失去琳琳！”
程远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。
提到了白琳。
这是他唯一的软肋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“白琳不知道这些。”
他说，“这也是为了保护她。”
“如果今天我不做，明天白家破产清算，白琳不仅要背负巨额债务，还可能成为共犯。”
他顿了顿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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