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滨海市海景酒店的落地玻璃幕墙上，发出沉闷如鼓点的声响。
宴会厅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，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，和宾客们压抑的呼吸声。
夏国栋没有看陈远舟，也没有看贺川。
他的目光越过两人僵持的肩膀，死死盯着宴会厅大门右侧阴影处的那扇侧门。
那里有一双皮鞋的鞋尖，正若隐若现地出现在门缝下。
那是夏家真正的掌权人，夏婉清的祖父，也是夏氏集团幕后最大的金主——夏老爷子。
夏国栋的手指猛地攥紧，指节泛白。
他知道，只要那扇门打开，今天这场闹剧就会彻底失控。
但他更清楚，如果现在不解决贺川，夏氏集团账面上那个高达两亿的窟窿，明天就会被审计署的人发现。
“贺川，你太天真了。”
夏国栋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再颤抖，反而带上了一种赌徒般的狠厉。
他缓缓从口袋里掏出那块绣着“夏”字的真丝手帕，用力擦了擦额角的冷汗。
“你以为凭这一纸协议，就能动摇夏家的根基？”
贺川没有理会他的虚张声势。
他低头看向手中的《婚前财产独立协议》。
这份厚达三十页的文件，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。
纸张边缘有些磨损，那是昨天他在公证处反复翻阅留下的痕迹。
第三章，第十二条。
【若一方存在重大过错，导致另一方遭受严重精神损害，过错方需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，金额为过错方家庭总资产的百分之二十，并公开道歉。】
贺川的目光落在这行字上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没有立刻宣读，而是抬起眼，看向站在舞台另一侧的夏婉清。
夏婉清穿着洁白的婚纱，妆容精致，但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。
她看着贺川，嘴唇颤抖着，眼中蓄满了泪水。
“阿川……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像一根针，刺破了宴会厅内凝固的空气。
“别读了……求你了。”
夏婉清一步步走上前，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周围的宾客自动让出一条路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即将破碎的婚礼现场。
“婉清小姐，请回座。”
赵经理站在舞台侧面，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，但眼神里满是警告。
他悄悄给保安打了个手势，示意他们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
夏婉清充耳不闻。
她走到贺川面前，伸出手，想要去抓贺川的衣袖。
“阿川，我们结婚吧……不管发生什么，我都和你一起面对。”
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，砸在手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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