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。
暴雨前的低气压压在头顶，连水晶吊灯的光晕都显得有些浑浊。
夏国栋的手还在颤抖，那方绣着“夏”字的真丝手帕被他攥得皱成一团，指节泛白。他死死盯着桌上那份《婚前财产独立协议》，像是盯着一枚即将引爆的炸弹。
周围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轻微嗡嗡声，和宾客们压抑不住的倒吸冷气声。
贺川没有给夏国栋反应的时间。
他抬起手腕，看了一眼那块价值不菲的机械表。
八点零五分。
距离婚礼仪式结束，还有十五分钟。
足够让这场戏唱完。
贺川转过身，面向台下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权贵们。他的目光扫过第一排的几个老面孔，那些脸上挂着虚伪笑容的男人此刻正襟危坐，眼神中充满了探究与惊疑。
“各位长辈，各位朋友。”
贺川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，低沉、平稳，没有任何起伏，像是在宣读一份枯燥的审计报告。
“今天是我与夏婉清小姐的婚礼。按照滨海市的习俗，也是按照夏家的规矩，本该是感恩岳父母栽培、宣誓忠诚的时刻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手指轻轻按在协议的封面上。
“但很遗憾，有些话，如果不现在说清楚，以后就再也说不出口了。”
台下有人开始窃窃私语。
赵经理站在舞台侧后方，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他想冲上来切断电源，或者强行拖走贺川，但看着贺川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睛，脚底像生了根一样动弹不得。
夏国栋终于回过神来。
他猛地拍案而起，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噪音。
“贺川！你疯了吗？”
夏国栋的声音尖锐而扭曲，完全没了平日里的儒雅风度。他指着贺川的手指都在发抖：“这是家丑！你在众目睽睽之下撕扯夏家的脸面，你想干什么？你想让我夏家在滨海市混不下去吗？”
贺川看着他，眼神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。
“夏总，您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贺川缓缓开口，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这不是家丑。这是法律事实。”
他弯下腰，重新站直身体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。
笔尖悬停在协议的第一页上方。
“我要请现场的见证人，朗读协议的关键条款。”
这句话一出，全场哗然。
谁也没想到，贺川竟然还要玩这一手。
要在这么多人面前，把这份协议的内容公之于众？
夏国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知道这份协议里有什么。
那是三年前，他为了彻底掌控贺川带来的技术专利，精心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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