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任氏集团顶层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陆沉舟站在急诊室外的走廊尽头,手里捏着那张被雨水打湿、又经胶水重新拼贴过的慈善晚宴入场券。
纸张边缘已经起毛,上面盖着的陆氏钢印鲜红刺眼,像一道刚结痂的伤口。
这是她最后的底牌,也是任廷之此刻最恐惧的梦魇。
就在十分钟前,任父在会议室签下股权转让书的瞬间,中风昏迷。
任廷之试图利用父亲病危的混乱期,联合陈律师向法院申请临时禁令,冻结所有资产转移。
他想用法律程序拖延时间,争取那宝贵的二十四小时黄金窗口。
但他算错了一件事。
他以为只要切断资金通道,就能让陆氏断供,从而迫使陆家妥协。
可他忘了,陆沉舟早就布好了局。
“陆小姐。”
陈律师从电梯里走出来,西装笔挺,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冷漠。
他手里拿着一份法院的紧急裁定书,眼神轻蔑地扫过陆沉舟手中的入场券。
「任廷之先生已经采取了法律手段。」
「根据程序正义,任何未经审计的股权变更,在董事会决议生效前都是无效的。」
他将裁定书递到陆沉舟面前,嘴角勾起一抹虚伪的笑意。
「你可以走了。任家不需要一个靠撒泼打滚来夺权的疯子。」
陆沉舟没有接那份文件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目光落在陈律师袖口那枚精致的袖扣上。
那是任廷之送他的礼物,为了感谢他在合同条款中埋下的陷阱。
「陈律师。」
陆沉舟的声音很轻,却像冰棱划过玻璃。
「你刚才说,程序正义?」
她抬起手,指尖轻轻摩挲着入场券粗糙的边缘。
「那么,我想请问,当一个人涉嫌刑事犯罪时,他的‘程序’还有效吗?」
陈律师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「你在说什么胡话……」
「啪。」
陆沉舟按下手机播放键。
一段录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响起。
电流声滋滋作响,随后是任廷之冷静而残忍的声音:
「妈的钱?那是给沉舟留的嫁妆,也就是我的一部分。」
「既然她死了,这笔钱就该用来填补任氏的资金缺口。」
「至于证据……我会处理干净。」
这是任廷之承认侵吞母亲信托基金的录音。
也是导致任父当场中风昏迷的直接原因。
走廊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陈律师的脸色变得惨白,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「这……这是伪造的!」
他声音颤抖,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。
「任廷之先生从未说过这样的话。」
陆沉舟冷笑一声,将手机屏幕转向他。
屏幕上显示着录音文件的原始元数据,以及任廷之私人服务器的访问日志。
每一行代码都清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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