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档案馆的地下库房没有窗户,只有冷白色的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纸张发霉的味道,混合着地下室特有的潮湿与阴冷。
陆沉舟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,手里捏着那张被重新拼贴过的慈善晚宴入场券。
它不再是那个轻飘飘的纸片,也不再是耻辱的标记。
此刻,它安静地躺在她的指尖,边缘锋利如刀,像极了第三章时她折成的那个三角形。
但这一次,它夹在了一份泛黄的复印件之间。
那是林婉儿留下的线索指向的关键物证——一份关于“影子股东”的资金流向表。
中间人已经死了十年。
死者的遗产继承人,正是赵管家口中那位任家新聘的顾问,也是陆沉舟曾经的初恋,周叙白。
陆沉舟推开厚重的铁门。
门轴转动的声音在空旷的库房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周叙白坐在一张简陋的铁桌后,面前摆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。
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,手指上戴着那枚象征着权力的钢笔戒指,眼神里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。
看到陆沉舟进来,他没有起身,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。
「你来了。」
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,而不是这场关乎任氏生死、也关乎陆沉舟母亲死亡的博弈。
陆沉舟没有说话。
她将那张入场券轻轻放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。
这声音让周叙白的睫毛颤动了一下。
「我要那份原始账本。」
陆沉舟的声音冷冽如冰,没有一丝起伏。
周叙白苦笑了一声,手指摩挲着茶杯的边缘。
「沉舟,有些东西烂在泥里比较好。」
「任廷之快完了,你也该收手了。」
「你以为我在帮他?」
陆沉舟向前迈了一步,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「我在帮你哥哥,也在帮我母亲。」
周叙白的脸色瞬间苍白。
他猛地站起身,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「你懂什么!」
他的声音终于失控,带着压抑多年的愤怒和恐惧。
「当年的非法集资案,牵涉的人太多了!任父、我父亲,还有……」
他顿住了,呼吸变得急促。
陆沉舟静静地看着他,目光如炬。
「还有什么?」
周叙白低下头,双手捂住脸,肩膀剧烈地颤抖。
过了许久,他才从指缝里挤出一句话。
「还有你的母亲。」
这句话像一道惊雷,在陆沉舟脑海中炸开。
她一直以为母亲的死是一场意外,一场因为信托基金纠纷引发的车祸。
但现在,周叙白的话撕开了这层伪装。
「你母亲举报了那个案子。」
周叙白抬起头,眼眶通红,眼神里满是绝望。
「任廷之的父亲为了掩盖真相,制造了那场车祸。」
「而你,沉舟,你是唯一的证人。」
陆沉舟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。
窒息感涌上喉头。
原来,那场婚约根本不是简单的商业联姻。
而是任家为了控制她,为了让她闭嘴,为了彻底抹去她母亲存在的痕迹,而精心编织的一张网。
任廷之在暴雨夜的羞辱,不仅仅是为了摧毁她的自尊。
更是为了确认,这张网是否还牢固。
他以为她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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