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任氏集团顶层落地窗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陆沉舟推开门时,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冰。
长桌尽头,任父任振华正襟危坐,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财务报表,指节泛白。
任廷之站在窗边,深灰色西装剪裁完美,却掩不住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。
他没有看陆沉舟,而是侧过头,对身旁的助理低声吩咐:「切断信号。谁也不许出去。」
助理迟疑了一下,看向任父。
任父没有说话,只是重重地咳嗽了一声,算是默许。
这就是任家的体面。
哪怕内部已经烂透了,也要维持表面的完整。
陆沉舟冷笑一声,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任廷之的心跳上。
她没有带律师,也没有带保镖。
只带了一张纸。
那张被重新拼贴、盖着陆氏钢印的慈善晚宴入场券。
它曾经是一张轻飘飘的废纸,沾过红酒,折成利刃,撕碎又拼凑。
此刻,它静静地躺在陆沉舟的手心,像一枚烫手的烙铁。
「任叔叔,任廷之。」
陆沉舟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。
她走到会议桌前,将那张入场券轻轻放在桌面中央。
「今晚,我们不谈感情,只算账。」
任廷之终于转过身,嘴角挂着一丝惯有的、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「沉舟,你太天真了。」
他整理了一下袖口,语气优雅而虚伪:「任氏的资金链虽然紧张,但还在可控范围内。你所谓的‘证据’,不过是些捕风捉影的东西。」
「你想用这张破纸,威胁我?」
陆沉舟没有回答他的反问。
她从包里拿出一支钢笔,银色的笔身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。
她没有拧开笔帽,只是用手指轻轻敲击着那张入场券。
笃、笃、笃。
每一声,都像是倒计时。
「你母亲留下的信托基金,一共三亿两千万。」
陆沉舟抬起眼,目光如刀,直刺任廷之的心脏。
「过去六个月,通过七个空壳公司,被转移到了海外账户。」
「任廷之,那是你母亲的救命钱。」
任廷之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他猛地拍案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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