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细针，扎进看守所会见室的隔音玻璃。
程念坐在铁桌后。
左手无名指上，那枚由碎钻重新镶嵌的扳指，硌得指骨生疼。
金属冰凉。
钻石锋利。
这是她唯一的武器，也是她此刻最大的筹码。
对面坐着常家的老管家，赵伯。
他穿着笔挺的黑色中山装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一堵墙。
挡住了程念看向外界的所有视线。
也挡住了常泽最后的退路。
“程小姐。”
赵伯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推过桌面。
纸张摩擦的声音，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老爷让我转告你。”
赵伯的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只要你能说出常泽挪用公款的具体去向，以及那个‘海外空壳公司’的账目下落。”
“常家可以保你不坐牢。”
“甚至，可以恢复你和常泽的婚约。”
程念没看那份文件。
她只是轻轻转动着左手上的扳指。
钻石切面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刺痛了赵伯的眼睛。
“婚约？”
程念笑了。
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没有温度。
只有嘲讽。
“赵伯，您是不是忘了。”
“昨晚晚宴上，常泽是怎么做的？”
“他把那枚原本属于我的订婚钻戒，亲手戴在了常婉的手指上。”
“当众宣布解除婚约。”
“把我和程家，踩在脚底。”
赵伯眉头微皱。
身体前倾。
压低声音。
“那是常少爷的一时冲动。”
“老爷子已经教训过他了。”
“只要你还听话，那些都不作数。”
程念抬起眼。
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是吗？”
“那我想问问赵伯。”
“常泽为什么要在众目睽睽之下，做这种丢脸的事？”
赵伯沉默。
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。
程念继续说。
语速缓慢。
字字清晰。
“因为常泽觉得我无趣。”
“太强势，太聪明，让他掌控不了。”
“而常婉不同。”
“温柔，顺从，像一条听话的狗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……”
程念顿了顿。
身体微微前倾。
靠近赵伯。
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，轻声道：
“常婉背后，有新的海外投资渠道。”
“那是常泽想独吞的利益。”
“也是为了摆脱程家控制，彻底架空常父的手段。”
赵伯的脸色变了。
瞳孔微缩。
他没想到，这个被逐出家门的女人，看得这么透。
“所以，”程念靠回椅背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，“常泽需要常婉。需要那些钱。需要摆脱程家的制衡。”
“而他现在，正处在风口浪尖。”
“常父要的是稳定。”
“不是失控的野心。”
赵伯盯着她。
眼神复杂。
有忌惮，也有探究。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程念指了指桌上的文件。
“我不需要婚约。”
“我需要的是，常父亲自签字的资金冻结令。”
“针对常泽名下的所有个人账户。”
赵伯猛地抬头。
“你疯了？那是常少爷的血汗！”
“不。”
程念摇头。
眼神冷硬。
“那是常泽用来填补挪用公款的窟窿。”
“也是他想转移资产，准备跑路的前兆。”
“赵伯，您跟了常家三十年。”
“您比谁都清楚，如果这笔钱没了，常泽会怎么做。”
“他会撕破脸。”
“他会把脏水泼给常父。”
“说是常父默许，甚至是主谋。”
赵伯倒吸一口凉气。
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这正是他最害怕的。
也是常父最担心的。
一旦常泽狗急跳墙，常氏集团就会陷入舆论风暴。
股价暴跌。
合作伙伴撤资。
常父几十年的声誉，毁于一旦。
“所以……”赵伯声音有些颤抖。
“老爷的意思是……”
程念截断他的话。
“我要的不是解释。”
“是行动。”
“今晚十二点前，我要看到资金冻结令生效。”
“否则……”
她再次转动扳指。
钻石划过皮肤，留下一道细微的红痕。
“我就把常泽和常婉的那通电话录音，寄给证监会。”
“顺便，附上常婉伪造学历的证据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程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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