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守所的会见室没有窗。
只有头顶一盏惨白的白炽灯，发出轻微的电流嗡鸣声。
程念坐在铁桌前。
双手交叠，放在冰冷的桌面上。
她身上那件高定礼服已经换成了廉价的囚服，但脊背挺得笔直。
像一柄收鞘的刀。
对面坐着她的律师。
律师推过来一份文件。
是程念要求见常婉的申请回执。
上面盖着红色的“拒绝”章。
字迹潦草，带着一种刻意的轻蔑。
“程小姐。”
律师压低声音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试探。
“常家那边反应很快。
刚才媒体已经发稿了。
标题是《程氏千金涉嫌非法入侵致常家公子重伤，私生女妹妹泣血控诉》。”
程念没看报纸。
她看着律师的眼睛。
眼神平静。
“常泽重伤？”
“嗯。”
律师顿了顿。
“说是你在董事会逃跑时，推搡了他。
导致他头部撞击门框，颅内出血。
现在还在ICU。”
程念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不是笑。
是嘲讽。
“常泽身体好得很。”
“昨晚他在书房里摔杯子的时候，力气大得连我都觉得耳膜疼。”
“至于推搡……”
她抬起手。
指尖轻轻敲击桌面。
哒。
哒。
哒。
节奏稳定。
“那是他自导自演的戏码。”
“为了掩盖挪用公款的事实，也为了切断我和常父的最后联系。”
律师沉默。
他知道程念说的是事实。
但在这个局里，真相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谁掌握话语权。
常家选择了牺牲常泽的名声，换取家族的平稳过渡。
而程念，成了那个完美的替罪羊。
“常婉不见我？”
程念问。
“她说怕你。”
律师如实转达。
“她说，如果你真的想要回陪嫁资金证明，就等着法院传票。
她不想和你见面。”
程念闭上眼。
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灰尘的味道。
这种味道让她想起小时候。
父亲带她去常家做客。
那时候常泽还戴着那枚订婚钻戒。
在阳光下，折射出刺眼的光芒。
那时他们以为，婚姻是两大家族的联姻。
是利益的捆绑。
也是爱情的承诺。
多么可笑。
如今，戒指碎了。
承诺毁了。
只剩下这一地鸡毛。
“李特助呢？”
程念突然问。
律师愣了一下。
“李特助？
他是常泽的人。
现在常泽失势，他早就跑了。
听说去了境外。”
程念睁开眼。
眼底闪过一丝寒光。
跑得好。
如果李特助在，或许还能从侧面印证常泽的罪行。
但他跑了。
这意味着，常泽留下的烂摊子，只能由常父来收拾。
而常父，绝不会承认自己教子无方。
他会把责任全部推到常泽身上。
甚至，推到程念身上。
“我要见常婉。”
程念再次强调。
声音不大。
却字字千钧。
“不是为了求情。”
“是为了告诉她一件事。”
律师皱眉。
“什么事？”
程念没有回答。
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