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氏集团第一会议室。
长桌尽头，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冷光刺眼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雪茄和金钱发酵的味道。
程念坐在主位左侧。
她的右手拇指上，戴着一枚银扳指。
扳指内侧，嵌着一颗细碎却锋利的钻石碎片。
那是曾经属于常泽的订婚钻戒。
如今，它成了她掌控常家部分资产的信物。
也是她复仇的獠牙。
对面，常泽西装笔挺。
但他眼底的血丝出卖了他昨晚的恐惧。
他身旁坐着三位老董事。
他们的表情像三尊泥塑，僵硬且冷漠。
李特助站在角落。
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。
他的嘴角微微上扬。
那是一个极淡、极快的弧度。
像是在嘲笑某种必然的结局。
又像是在庆幸自己终于跳下了这艘即将沉没的船。
“开始吧。”
常父的声音从主位传来。
威严，低沉，不容置疑。
他没有看程念。
目光落在常泽身上。
“常泽，汇报一下季度财报。”
常泽深吸一口气。
站起身。
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动作优雅，从容。
仿佛昨夜那个在暴雨中颤抖的男人不是他。
“父亲。”
他开口。
声音平稳。
“上个季度，常氏海外业务增长百分之十五。”
他顿了顿。
眼神扫过程念。
带着轻蔑。
“当然，这也多亏了某些人的‘关心’。”
程念没有动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手指轻轻摩挲着扳指上的钻石碎片。
刺痛感传来。
提醒着她此刻的冷静。
“常泽总说笑了。”
她说。
语气平淡。
像在陈述天气。
“我只是去取回属于程家的东西。”
“顺便，清理了一些垃圾。”
常泽冷笑一声。
“垃圾？”
他转身，指向李特助。
“李特助，把证据拿出来。”
李特助上前一步。
将文件夹放在桌上。
推给常父。
“董事长。”
李特助的声音恭敬而卑微。
“这是昨晚监控录像的备份。”
“以及，程小姐非法入侵办公室的证据。”
常父翻开文件。
脸色阴沉。
屏幕上，画面清晰。
程念昨晚潜入常泽办公室的画面。
每一个动作都被放大。
包括她拿走U盘，烧毁照片的瞬间。
“程念。”
常父抬头。
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你解释一下。”
“为什么我的儿子办公室，会有你的指纹？”
全场寂静。
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程念身上。
这是一种无声的审判。
试图用权力的重量，压垮她的脊梁。
程念抬起眼。
目光扫过常泽。
扫过那些老董事。
最后，落在常父脸上。
“因为他在偷。”
她说。
四个字。
掷地有声。
常泽猛地转头。
“你胡说！”
他吼道。
“你在污蔑常氏继承人！”
“这是诽谤！是商业间谍行为！”
他转向常父。
“父亲，请立刻报警。”
“我要让她坐牢。”
常父沉默。
手指敲击着桌面。
一下。
两下。
节奏缓慢。
像是在权衡利弊。
程念知道，她在赌。
赌常父对家族名声的重视，超过对常泽的信任。
也赌常泽急于摆脱嫌疑，会露出破绽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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