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敲在常婉公寓的落地窗上。
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像某种倒计时。
程念推开门时。
身上还带着晚宴上的寒意。
高定礼服的裙摆被雨水打湿。
贴在小腿上。
沉重。
冰冷。
常婉坐在真皮沙发里。
手里捏着一张支票。
脸色苍白。
看到程念进来。
她下意识地把支票塞进抱枕底下。
动作慌乱。
像一只受惊的兔子。
“你来了。”
常婉的声音在发抖。
带着哭腔。
“念念姐，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快……”
程念没说话。
径直走到茶几前。
放下手中的牛皮纸袋。
发出一声轻响。
那是纸张摩擦桌面的声音。
干涩。
刺耳。
“坐。”
程念说。
语气平静。
没有起伏。
常婉愣了一下。
随即站起身。
走到程念对面。
坐下。
双手紧紧绞在一起。
指节泛白。
“你要什么？”
常婉问。
眼睛不敢看程念。
盯着地毯上的花纹。
“我要你签个字。”
程念从纸袋里抽出一份文件。
推过去。
封面上写着：《资产转移协助及学历造假确认书》。
常婉瞳孔骤缩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伪造海归学历的证据。”
程念打断她。
声音冷冽。
“还有你协助常泽挪用公款，将程家陪嫁资金转入海外空壳公司的转账记录。”
常婉猛地抬头。
眼泪瞬间涌出。
“不可能！这些证据不在我这里！”
“它们在李特助手里。”
程念淡淡地说。
“但他已经跳槽了。”
“把东西卖给了新东家。”
常婉浑身一震。
身体向后仰去。
靠在沙发背上。
呼吸急促。
“你想杀了我吗？”
她颤抖着问。
“不。”
程念摇头。
“我想让你活着。”
“但你要成为我的刀。”
“这把刀，要指向常泽。”
常婉愣住。
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。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“因为你是常泽最信任的人。”
程念直视她的眼睛。
“也是他最想抛弃的人。”
“只有你，能拿到常泽的核心账本。”
常婉沉默。
良久。
突然冷笑一声。
笑声尖锐。
刺耳。
“你以为我会信你？”
她站起身。
走到酒柜旁。
拿起一瓶红酒。
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玻璃碎裂。
酒液四溅。
腥甜的气味弥漫开来。
“程念，你别太天真。”
常婉转过身。
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照片。
甩在程念脸上。
照片散落一地。
全是程父早年商业违规的黑料。
行贿。
偷税。
甚至……
谋杀未遂的传闻。
“这些都是真的。”
常婉逼近程念。
眼神狠辣。
“只要我把这些发给媒体。”
“程家就完了。”
“你也别想好过。”
空气凝固。
温度骤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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