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了氧气。
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极轻微的嗡嗡声。
常泽坐在真皮转椅上，背脊挺得笔直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女人后悔。
等她跪下来求他收回刚才的话。
毕竟，她是程家的千金。
哪怕现在落魄了。
骨子里也该是骄傲的。
门被推开。
程念走了进来。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。
声音很轻。
却一下下敲在常泽的心跳上。
她没有看常泽。
径直走向窗边的书桌。
那里放着那份《股权转让临时监管协议》。
还有那支万宝龙钢笔。
常父坐在主位上。
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。
他的脸色阴沉得像外面的暴雨。
“签了它。”
常父开口。
声音沙哑。
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程念停下脚步。
转过身。
她的目光越过常泽。
落在常父脸上。
没有愤怒。
没有委屈。
只有一片死寂的冷静。
“常伯父。”
她开口。
语调平稳。
像是在陈述明天的天气。
“我不只要这份协议。”
常泽猛地站起来。
椅子腿摩擦地面。
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程念，你别得寸进尺！”
他指着她的鼻子。
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。
“你不过是个被退婚的弃子。”
“你以为你是谁？”
程念看着他。
眼神空洞。
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“我是程家的大小姐。”
她说。
“也是唯一能证明常氏集团合规的人。”
常泽嗤笑一声。
“证明？你拿什么证明？”
“拿你那堆废纸吗？”
他大步走过来。
想要去抓程念的肩膀。
那是他习惯性的动作。
以前，只要他伸手。
程念就会顺从地低下头。
但这次。
程念侧身躲开。
动作流畅。
像是一条滑腻的鱼。
常泽的手抓了个空。
悬在半空。
尴尬得可笑。
“李特助。”
常父突然开口。
声音不大。
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。
门口一直垂手站立的李特助立刻上前。
他低着头。
不敢看任何人。
“把门关上。”
常父说。
李特助照做。
厚重的红木门合拢。
隔绝了走廊的光线。
书房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。
和窗外连绵不断的雨声。
程念走到桌前。
拿起那份协议。
她没有签字。
而是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。
丝绒材质。
黑色。
和她此刻的脸色一样冷。
她将盒子放在桌面上。
推给常泽。
“打开。”
她说。
常泽冷笑。
“怎么？你想用这个来威胁我？”
他没有动。
程念也不急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直到常泽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那种感觉。
就像是被毒蛇盯上的猎物。
本能地感到危险。
他伸出手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