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晚，暴雨如注。
市中心高档中餐厅的VIP包厢内，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窗外雷声滚滚，却压不住屋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长桌两侧，坐着沈家这一辈分最高的几位长辈，以及方敏那一支旁系亲戚。
桌上摆满了精致却毫无热气的菜肴。
没有人动筷子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像针一样，扎在坐在主位右侧的林婉身上。
或者说，是扎在林婉手里那部亮着屏幕的手机上。
沈砚坐在林婉身侧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他手里捏着一只水晶酒杯，指节泛白。
他没有看任何人，只是垂着眼眸，看着林婉微微颤抖的指尖。
「喝。」
他低声说。
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林婉猛地回神。
她抬起头，撞进沈砚深邃的眼底。
那里没有戏谑，只有冷硬的支撑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端起面前的红酒杯。
酒液猩红，像某种无声的献祭。
她站起身，双腿有些发软。
「各位长辈，」林婉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，「这杯酒，敬大家。」
话音刚落，包厢里的手机震动声此起彼伏。
不是消息提示音。
而是微信群聊的集体弹窗。
那个沉寂了许久的「沈氏家族群」，头像再次发生了变化。
这一次，不再是风景照，也不再是模糊的自拍。
而是一张高清的、经过精心修饰的照片。
照片里，林婉穿着那件沈砚送她的米白色针织衫，坐在窗边的咖啡座上。
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脸上，她笑得眉眼弯弯，眼神清澈而明亮。
那是沈砚上周偷拍的角度。
也是他花了整整两个小时修图的结果。
图片下方，是一行加粗的小字备注：
【沈太太·林婉】
这四个字，像四颗钉子，狠狠钉在每个人的视网膜上。
方敏第一个站了起来。
她手里的保温杯重重磕在桌面上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「沈砚！」
她指着手机屏幕，脸色铁青，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」
沈砚慢条斯理地放下酒杯。
他拿起餐巾，擦了擦嘴角，动作优雅得近乎冷漠。
「没什么意思。」
他说。
语气平淡，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。
「只是觉得，以前的头像太素了。」
他顿了顿，抬起眼皮，扫了一圈满座惊愕的脸。
「配不上沈家的排面。」
这句话一出，包厢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。
大伯父沈建国气得咳嗽起来，满脸涨红。
「胡闹！」
他拍案而起，手指颤抖地指着沈砚，「这是家族群！是祭祖认亲的地方！你把一个外人……不，把婉儿设成共同管理员，还换上这种……这种私人的照片？」
「这不是外人。」
沈砚打断他。
他的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空气。
「这是我妻子。」
一字一顿。
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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