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厢偏院的窗棂紧闭,将正午的烈日隔绝在外。
屋内没有点灯,只有几缕光从缝隙里钻进来,照在积灰的紫檀木案上。
白婉坐在案后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主母铜印。
铜印冰凉,沉甸甸地压在掌心,像是一块化不开的冰,又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。
这是她昨日从宗祠带回来的私产。
按照规矩,主母铜印应在正堂供奉,象征家族正统。
但她把它藏在了袖中,藏在离府时的混乱里,如今又带回了这处偏僻的西厢。
这是一种无声的挑衅,也是一种隐秘的掌控。
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伴随着压抑的咳嗽声。
阮青柔被两名粗使婆子架了进来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素白的襦裙,脸色苍白如纸,嘴角还残留着昨日被白老太君下令“家法伺候”留下的血迹。
那是为了立威,也是为了敲打她这个新晋妾室,让她知道谁才是白府真正的主人。
阮青柔跌坐在蒲团上,浑身颤抖,眼神涣散。
曼陀罗粉的余毒还在她体内肆虐,折磨着她的神经。
白婉站起身,缓步走到她面前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从袖中取出那个精致的瓷瓶。
瓷瓶上的兰花淡雅清丽,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“夫人……”阮青柔抬起头,眼中满是恐惧与乞求,“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……”
她的声音嘶哑,带着哭腔,试图用柔弱来博取同情。
可惜,白婉不吃这一套。
白婉拧开瓶盖,一股奇异的甜香弥漫开来,那是曼陀罗粉特有的气息,甜美却致命。
“错?”白婉轻笑一声,语气温婉如水,“阮姑娘,你哪里错了?是你不该出现在宗祠,还是你不该拿着那张庚帖,妄想取代我的位置?”
阮青柔浑身一僵,眼中的泪水瞬间止住。
她知道,白婉抓住了她的命门。
那张庚帖,是白老太君私下给她的,证明她并非普通妾室,而是有着特殊身份的“平妻”预备人选。
但这也是最大的把柄。
一旦公之于众,便是乱伦败德,白家颜面扫地,而她阮青柔,也将成为人人唾弃的笑话。
“夫人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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