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祠前的铜铃在热浪中发出最后一声沉闷的嗡鸣,随即归于死寂。
烈日如熔炉般倾泻而下,将青石板烤得泛起一层虚幻的热气。
白婉站在正中央,袖中的主母铜印仿佛一块烧红的烙铁,隔着薄薄的手帕,死死咬着她掌心的血肉。
她没有动。
她在等。
等那个注定要发生的时刻,等这场名为“立威”实则“凌迟”的戏码,走到最残忍的高潮。
阮青柔站在一旁,水红襦裙被汗水浸透,紧紧贴在背上,勾勒出她颤抖的身躯。
她手中的庚帖早已攥皱,指尖泛白,那双原本含春的眼眸此刻盛满了惊恐与不甘。
她知道,自己输了第一步,却没想到,真正的惩罚才刚刚开始。
白老太君坐在高堂之上的太师椅里,闭着双眼,手中捻着一串沉香木佛珠。
她的呼吸平稳,看似超然物外,实则是在默许这场血腥的洗礼。
只要白婉接过了那枚铜印,并当众受辱而不退,她便算是彻底折断了长媳的傲骨。
从此以后,白府的主母,不过是白家权力的傀儡。
而阮青柔,将是那个执刀的人。
张管家垂手立在侧旁,目光低垂,不敢直视这一幕。
他记得老主人临终前的嘱托,也记得白婉父亲曾救过他一命的恩情。
但他更知道,在这宗族面前,恩情抵不过规矩。
他只能做一个沉默的见证者,看着鲜血染红这方寸之地。
“大嫂。”
阮青柔终于忍不住开口,声音娇弱,带着一丝哭腔,“这铜印……既是祖传之物,又烫手得很,不如让妾身代为保管,待仪式结束再交还?”
这话看似体贴,实则是在试探白婉的底线。
若白婉拒绝,便是嫌弃阮氏脏了手;若白婉同意,便是承认自己无法掌控这枚象征权威的铜印。
这是一道无解的死题。
周围的族人面面相觑,有人窃窃私语,有人幸灾乐祸。
他们等着看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长媳,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丑。
白婉缓缓睁开眼。
她的眼神平静如水,没有愤怒,也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冷意。
她嘴角微微上扬,勾起一抹温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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