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黏稠得像化不开的胶水。
薛婉推开街道办事处那扇沉重的玻璃门时,一股混合着陈旧档案纸霉味和廉价花露水的气息扑面而来。走廊里空无一人,只有尽头岑主任办公室的灯还亮着,惨白的光晕在潮湿的地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
她攥紧了手中的牛皮纸袋。里面装着那张沾了茶渍的名单,以及那枚从箱底翻出的、带着体温与锈迹的铜印。
这是她最后的筹码。
“您看……”
薛婉站在门口,声音轻得几乎被窗外的闷雷吞没。她习惯性地用反问句掩饰内心的战栗,指尖微微发抖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岑主任坐在办公桌后,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。他并没有抬头,只是手指习惯性地摩挲着钢笔帽,眼神像扫描仪一样扫过薛婉湿透的衣角,最后落在她紧握的拳头上。
“进来。”
他的声音沉稳冷淡,没有一丝波澜。
薛婉走进办公室,关上门。隔绝了外面的雨声,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墙上挂钟走动的滴答声,以及窗外雨水拍打玻璃的噼啪声。
她将牛皮纸袋放在桌上,推了过去。
“岑主任,我想我们之前谈的,可能有些误会。”薛婉深吸一口气,试图让语气听起来坚定一些,“这份名单上的签名,是您年轻时的笔迹。陈国栋的死,和您有关。如果您想让我闭嘴,这张迁移证,应该给得更痛快些。”
岑主任终于停下了动作。
他缓缓抬起头,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惊讶,也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。他甚至没有去碰那个牛皮纸袋,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新的档案,轻轻推到薛婉面前。
“你以为,你在威胁我?”
岑主任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旧叹息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薛婉疑惑地低头,看向那份新档案。
那是她的户籍复印件。但在“姓名”一栏旁边,赫然写着一行小字:**已确认债务关联人。**
而在债权人那一栏,填着一个陌生的名字——老赵背后的投资公司。
“你父亲失踪后,‘陈国栋之妻’这个身份在法律上继承了他在外所有的借贷。”岑主任的手指点了点那个红圈,“金额不小。如果这张户口迁移证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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