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黏稠得像一层洗不掉的浆糊,裹着老城区特有的霉味和廉价花露水的香气,沉甸甸地压在薛婉的胸口。
她站在老赵位于地下室入口的铁门前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边缘。那里空荡荡的,那枚铜印已经不在她手里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皱巴巴的纸条,上面只有一行潦草的字:「想活命,就带东西来换秘密。——老赵」
三天前,她还只是个为了摆脱超生罚款而焦头烂额的孤女;现在,她是陈国栋遗孀,是户籍档案里一个被红笔圈出的“重点清理对象”,更是岑主任抽屉里那枚铜印的现任持有者——或者说,前持有者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
薛婉猛地掏出手机,屏幕亮起,依旧是那个陌生号码。这次没有照片,只有简短的几个字:「他在等你。别迟到。」
她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那扇生锈的铁门。
地下室的空气比地面更冷,混合着潮湿泥土和旧纸张的味道。昏黄的灯光下,老赵正坐在一堆泛黄的线装书中间,手里把玩着一只青花瓷碗。他穿着件不合时宜的丝绸衬衫,脸上挂着那种圆滑世故的笑,眼神却像钩子一样,在薛婉身上扫了一圈,最后停留在她紧紧攥着的拳头位置。
“来了?”老赵放下瓷碗,声音轻快得有些过分,“我就知道你会来。毕竟,有些人啊,一旦沾上了‘脏’东西,就像老鼠沾了油,甩都甩不掉。”
薛婉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她的声音很轻,习惯性地用反问句掩饰内心的焦虑:“您看……这地方,真的能藏得住秘密吗?”
“秘密?”老赵嗤笑一声,站起身,拍了拍中山装上的灰尘,“在这条街上,没有藏得住的秘密,只有卖不出好价钱的东西。小薛啊,你太年轻,不懂这里的规矩。”
他走到一个玻璃展示柜前,打开锁,从里面取出一个托盘。托盘上放着一块残破的石片,石片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,与薛婉记忆中铜印上的图案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。
“看看这个。”老赵用手指轻轻敲了敲石片,发出清脆的声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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