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并未如预想般倾盆而下,而是化作一层黏稠的雾,死死糊在街道办斑驳的玻璃窗上。
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胶状物,混合着陈旧档案纸受潮后的霉味、廉价花露水的甜腻,以及那股若有若无的铁锈腥气。
薛婉站在办公桌前,指尖死死攥着那个装着铜印的棉布袋。袋口被她捏得变了形,指节泛白,像是攥着一块烧红的炭,又像是握着一根即将断裂的救命稻草。
岑主任坐在宽大的红木桌后,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袖口磨损出了毛边。他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用那双像扫描仪一样的眼睛,缓慢地扫过薛婉紧绷的下颌线,最后落在那只颤抖的手上。
他修长的手指习惯性地摩挲着钢笔帽,金属笔夹发出极轻微的“咔哒”声,在这死寂的空间里,每一声都像是敲在薛婉的心跳上。
“您看……”薛婉的声音很轻,带着试探性的颤音,她抬起眼,目光却不敢直视对方,“这枚印章,若是按市价估量,或许能抵掉大半的罚款。”
岑主任的动作顿住了。
他抬起眼皮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眼神里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被戳中痛处的阴鸷。
“你父亲留下的东西,你也想拿去换钱?”他的声音低沉,像砂纸磨过桌面,“薛婉,你要清楚,超生罚款是政策底线。动歪心思,就是破坏秩序。”
“我不是为了换钱。”薛婉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尽管她的胃里正在翻江倒海,“我是为了……尽快离开这里。这张迁移证,是我唯一的出路。而它,”她举起手中的棉布包,语气中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倔强,“能让我走得干干净净,不再欠街道办一分一毫。”
岑主任沉默了片刻。
窗外的雷声隐隐滚动,震得桌上的茶杯微微颤动。他站起身,绕过办公桌,一步步走到薛婉面前。
随着他的靠近,那股熟悉的、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。薛婉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,脊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。
岑主任伸出手,并没有去接那个棉布包,而是悬在半空,指尖轻轻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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