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烂尾楼残破的外墙，积水在走廊里漫过脚踝，带着铁锈和霉变的腥气。
尹默站在密室入口的防爆门前，手里攥着那把沉甸甸的铜钥匙。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，指节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他的大脑还在高速运转，刚才林浩说的那些话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意识：公开账本，城市动荡；隐瞒真相，自己陪葬。
“正义？秩序？”尹默低声冷笑，声音被风扇的轰鸣撕得粉碎，“在这鬼地方，只有活着的人才有资格谈这些。”
他没有选择把U盘交给警方，也没有试图逃跑。他知道，一旦离开这扇门，赵九的黑手就会立刻掐断他的喉咙。唯一的生路，是把这个秘密变成所有人都无法忽视的噪音。
门外的脚步声近了。不是余刚那种阴鸷的试探，而是整齐划一、充满压迫感的皮靴踏地声。
“砰！”
一声闷响，防爆门的铰链处迸出一串火花。赵九的手下开始使用液压钳强行破拆。金属扭曲的声音刺耳得让人牙酸。
尹默深吸一口气，胸腔里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烧感。那是瓦斯泄漏后的后遗症，肺部像是有火在烧，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血腥味涌上喉头。他晃了晃，扶住冰冷的墙壁，强迫自己站稳。
“开门！我知道你在里面！”门外传来赵九低沉而威严的声音，隔着厚重的钢板，依然震耳欲聋，“把东西交出来，我可以保你全家平安。否则，今晚你就和这栋楼一起埋进去。”
尹默没有回答。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屏幕已经裂了一道缝，但还能亮。他快速输入了一串复杂的加密指令，连接上了机房内部的无线发射器。
数据流开始在屏幕上跳动。备份文件正在上传至三家主流媒体的匿名邮箱。进度条缓慢地爬升：10%……30%……
“他在做什么？”一个手下疑惑地问。
“别管他，给我砸开！”赵九怒吼道。
轰隆——
第一块钢板被液压钳剪断，卷曲的金属碎片飞溅进来，擦过尹默的脸颊，留下一道血痕。疼痛让他清醒了几分。他看了一眼倒计时，还有两分钟服务器自毁程序启动，但他不需要等到那时。只要数据传完，他就赢了。
60%……80%……
门彻底开了。
刺眼的强光手电照进昏暗的机房，三个身穿黑色战术背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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