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柜间的空气浑浊得令人窒息，混合着臭氧和腐烂的甜腥味。
尹默没有坐下。他站在原地，手指死死攥着那枚U盘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林浩的话像一根冰冷的针，刺破了他精心构建的安全感。
“你早就知道苏青是赵九的人？”尹默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冷硬，“那你为什么还要让她接近我？甚至……让我以为她是唯一的委托人？”
林浩没有回答。他靠在冰冷的服务器外壳上，闭着眼，仿佛在忍受某种剧烈的头痛。他的呼吸急促而破碎，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喉咙里压抑的咳嗽声。
“因为警察那边，只有苏青能进。”林浩睁开眼，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尹默，眼神里没有感激，只有审视，“你以为我在救你？不，我在测试你。如果连一个被蒙在鼓里的蠢货都保不住自己，你怎么可能扛得住赵九的刀？”
尹默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“所以我是你的诱饵？”
“你是变量。”林浩纠正道，声音沙哑，“苏青要确认我的死活，以此向赵九表忠心。而我需要有人把证据带出去，或者……替我死在这里。现在，你手里有账本，但没钥匙。没有私钥，这堆数据就是废铁。”
尹默低头看着手中的U盘。它很小，轻得像一片羽毛，却重得让他几乎握不住。
“我要私钥。”尹默说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给我私钥，我把东西交给你指定的第三方，然后离开这里。我不替你死，也不替你活。我只想要清白。”
林浩突然笑了，笑声干涩，像是生锈的门轴转动。
“清白？”他嗤之以鼻，“尹默，你看看窗外。”
尹默转头看向机房尽头那扇紧闭的铁门。门外，暴雨如注，雷声滚滚，但除此之外，什么都没有。
“看屏幕。”林浩指了指旁边一块闪烁红光的显示屏。
屏幕上跳动着倒计时：05:59。
下方有一行小字：远程自毁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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