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色的警报灯在通道尽头疯狂闪烁，刺眼的红光将尹默的瞳孔切割成细碎的碎片。
“别动！”
余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不再是之前的绝望嘶吼，而是带着金属质地的冰冷。那把老旧的手枪抵住了尹默的后脑勺，枪管上的凉意透过皮肉直钻进脊椎。
“我说，别动。”余刚的手指扣在扳机上，微微颤抖，“你往前多走一步，我就把你打成筛子。赵九的人已经在楼上了，我听到电梯运行的声音了。”
尹默没有回头。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扇贴有【紧急停止】标签的铁门上。门缝里透出的不是光，而是一股混合着臭氧和腐烂有机物气味的冷风。
“余刚，”尹默的声音平稳得可怕，仿佛刚才那个被枪指着的人不是他，“你怕的不是赵九，你是怕我进去后，发现你根本不是唯一的知情者。”
“闭嘴！”余刚厉声打断，枪口向前顶了顶，抵住尹默的太阳穴，“林浩已经死了。那是个陷阱。里面全是毒气，或者……是赵九的私人刑讯室。你想死可以，别拉着垫背。”
尹默侧过头，余光瞥见余刚紧绷的下颌线。这个男人的左手食指因为长期握持烟头和枪械，指关节处有着明显的老茧变形。他在发抖，不是因为愤怒，而是因为恐惧。
“如果林浩死了，”尹默轻声反问，“为什么会有呼吸声？”
余刚沉默了两秒。
“那是风声。或者是管道里的老鼠。”
“老鼠不会用人类的语调呻吟。”
话音未落，头顶的通风管道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嗡鸣声。紧接着，一股淡黄色的气体从格栅缝隙中渗出，迅速弥漫开来。
“瓦斯泄漏？”尹默皱眉，下意识地屏住呼吸。
“不，是神经毒素。”余刚的脸色瞬间惨白，他猛地拉了一下枪栓，但手指僵硬得几乎无法动作，“该死！这破地方怎么连排风系统都坏了？快退出去！”
尹默却反其道而行之。他猛地转身，一脚踹在余刚持枪的手臂上。
剧痛让余刚松开了手，手枪掉落在地，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。与此同时，尹默一把抓住余刚的衣领，将他狠狠按在粗糙的水泥墙上。
“听着，余刚。”尹默凑近他的耳边，语速极快，“如果你现在开枪，我们两个都会死在这里。赵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活口，尤其是知道太多的人。你想保命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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