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港市公安局的证物室门口,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年纸张腐烂的味道。顾远站在走廊尽头,雨水顺着他湿透的西装下摆滴落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细微而急促的声响。
“顾先生,请保持距离。”
负责接待的民警姓周,三十岁上下,眼神躲闪,不敢直视顾远。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那是紧张的表现。顾远没有动,只是冷冷地看着对方:“那枚戒指,是我岳母的遗物。根据《物权法》,在火灾未定责前,我有优先保管权。你们扣它,依据是什么?”
周警官推了推眼镜,声音压得极低:“依据是‘重大刑事案件嫌疑物证’。聂刚失踪,现场发现违禁品痕迹,这枚戒指上有他的指纹,也有……其他人的。我们需要做比对。”
“其他人的?”顾远语调平稳,像一把生锈的刀刮过铁皮,“除了我,还有谁碰过它?林婉?”
周警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他猛地站起身,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尖叫。“顾远!这是内部调查程序,你无权知道细节。如果你再纠缠,以妨碍公务论处。”
顾远没有说话,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,轻轻放在桌上。卡片上没有名字,只有一个红色的骷髅头标志,下面是一串乱码般的数字。
周警官瞳孔骤缩,手抖了一下,差点把桌上的水杯打翻。他看了一眼四周,确认监控死角后,才压低声音:“顾远,你惹错人了。这不是你能玩的游戏。拿着你的东西,滚出去。”
顾远拿起那张卡片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他知道,这条法律的路,已经断了。警方不仅扣押了证据,更在保护某些人。聂刚不是失踪,他是被处理了,或者,逃到了他们想让他去的地方。
他转身离开,脚步没有丝毫停顿。身后传来周警官急促的电话声,隐约能听到“上面”、“紧急”等词汇。顾远走出警局大门,暴雨如注,瞬间将他吞没。
街道上空无一人,只有路灯在雨幕中晕开昏黄的光圈。顾远没有打车,而是拐进了老城区的一条窄巷。这里离老洋楼不远,是聂刚常来的地方。如果聂刚还活着,他会去哪里?
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走出。
女人穿着黑色的雨衣,兜帽压得很低,看不清面容。她手里握着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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