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在午夜十二点达到了顶峰。
顾远从二楼夹层的通风口探出头,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,混着汗水和灰尘。他低头看向大厅,那里一片死寂,只有应急灯发出的微弱绿光,像是一只浑浊的眼睛盯着黑暗。
聂刚就站在那儿。
那个穿着廉价西装的男人手里攥着一个透明塑料瓶,里面装着半瓶高度白酒。另一只手捏着打火机,金色的火苗在颤抖中跳跃,映照出他脸上扭曲的贪婪与恐惧。他那枚显眼的金戒指在火光下闪烁,像是某种廉价的图腾。
“顾远,你个废物。”聂刚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上来,带着电流的杂音,“你以为你躲起来我就找不到你?这房子是我的!我要把它烧了,连你也一起烧!”
顾远没有说话。他迅速扫视四周,寻找退路。但聂刚的手下已经封锁了所有出口,两把猎枪指着通风口的方向。
“别费劲了。”聂刚举起酒瓶,仰头灌了一口,辛辣的酒气让他的眼神更加凶狠,“我知道你在上面。下来谈谈,或者,我现在就把酒泼下去。这老房子的木头结构,一点就着。”
顾远眯起眼睛。他在心里快速计算着距离、风向以及喷淋系统的触发阈值。云港的老洋楼虽然破旧,但消防改造是强制的。只要温度达到设定值,头顶的水管就会爆裂。
但他不能赌命。
“聂刚。”顾远的声音从阴影中传出,平静得可怕,“你忘了吗?你欠的那笔高利贷,债权人是谁?”
聂刚的动作僵住了。火苗在他指尖剧烈跳动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那些债权,现在在我手里。”顾远缓缓走出通风口,站在楼梯的阴影边缘,语调平稳冷硬,“你刚才点的不是酒,是你自己的命。你想抵押房子还债,可你现在连房产证都拿不到。我让你消失,比你自己烧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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