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终于落了下来。
雨点砸在老洋楼斑驳的青瓦上,发出密集的噼啪声,像无数只小手在疯狂抓挠。顾远站在书房中央,手中的照片还在微微颤抖。闪电再次划过夜空,惨白的光瞬间照亮了墙壁角落那道不起眼的线条。
那不是裂缝,是门缝。
他放下照片,目光锁定在那扇看似普通的书柜背板上。手指抚过木质纹理,触感冰凉。顾远深吸一口气,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微型撬棍。他没有犹豫,将撬棍插入缝隙,手腕发力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,书柜背板向内凹陷,露出一条狭窄的通道。一股陈腐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,带着霉味和某种难以名状的铁锈气。
林婉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,带着压抑的惊恐:“顾远!你疯了?那里是禁区,你父亲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顾远没有回头,语调平稳冷硬,如同切断一根枯枝,“这里没有禁区,只有被藏起来的真相。”
他侧身挤进通道。空间逼仄,只能容一人通过。脚下是湿滑的石砖,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。头顶的灯泡早已熄灭,黑暗像浓稠的墨汁一样包裹着他。顾远打开手电筒,光柱在黑暗中切开一道口子,照见前方陡峭向下的石阶。
通往地下室的阶梯很长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顾远的手电筒光束扫过墙壁,上面布满了水渍和剥落的墙皮。走到一半时,他停下了脚步。
前方一片漆黑,连手电筒的光都似乎被吞噬了一半。
电路被人为破坏了。
顾远眯起眼睛,观察着周围的细节。裸露的电线杂乱地缠绕在一起,绝缘胶布已经老化发黑,有的甚至直接垂落在积水中。这不是自然老化,而是蓄意破坏。有人不想让他轻易下来,或者,不想让他发现下面有什么。
“有意思。”顾远低声自语。
他绕过那段危险的区域,沿着另一侧的扶手继续下行。每下一层,空气就越发寒冷。这种冷不是气温的低,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。
到达底层平台时,顾远看到了那扇厚重的铁门。门上挂着两把锁,一把是生锈的铁挂锁,另一把则是崭新的电子密码锁。
顾远拿出随身携带的工具包,动作熟练地拆解着电子锁。金属零件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三分钟后,电子锁发出一声闷响,彻底失效。接着,他用钳子夹住铁挂锁的锁芯,用力一拧。
“砰。”
铁门缓缓打开,铰链发出尖锐的摩擦声。
顾远闪身进入。
这是一间巨大的仓库,或者说,是一个被改造过的密室。四面墙壁都是粗糙的水泥,中间摆放着几个巨大的铁皮柜。地面上散落着一些杂物:发霉的报纸、破碎的玻璃瓶、还有几件破旧的衣物。
顾远没有理会那些杂物,他的目光迅速扫视四周,最终定格在房间最深处的一张桌子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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