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云港老城区的柏油路面瞬间积起一层浑浊的水膜。
顾远站在老洋楼一楼的大厅中央,脚下的红木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霉味和潮湿的泥土气息,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焦灼感。他的目光没有落在对面那个正在打伞、浑身湿透的男人身上,而是死死盯着二楼那扇紧闭的橡木门。
门缝下,那丝诡异的红光依旧在跳动,像是一颗心脏在黑暗中搏动。
“顾远。”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几分刻意维持的冷静,却掩盖不住底层的慌乱。
顾远没有回头。他转过身时,动作缓慢而僵硬,仿佛骨骼关节被锈死。林婉就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,手里攥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,水珠顺着伞骨滴落,在地砖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。她的妆容有些花了,眼角的细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你刚才说,让我下来?”顾远问。语调平稳,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,而不是在质问。
林婉避开了他的视线,看向大厅角落里的座钟。“现在是下午四点十五分。聂刚已经在楼下等着了。如果你现在上去,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。我们之前签过协议,关于这栋房子的使用权……”
“协议?”顾远打断了她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,“那份伪造的租赁协议,印章边缘的裂痕我都看清了。林婉,你是在教我怎么撒谎吗?”
林婉的身体微微一颤。她深吸一口气,试图找回作为前妻的尊严:“那是聂刚做的,跟我没关系。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们在这里打架。顾远,算我求你,今天先别上楼。等雨停了,等律师来了,我们再谈。这是为了你好,也是为了这个家最后的体面。”
“体面。”顾远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。他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“你所谓的体面,是看着他把我的祖宅抵押去填赌窟窿?还是看着他在那里面藏匿违禁品,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?”
林婉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她张了张嘴,想要辩解,但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干涩得厉害。她知道顾远猜到了什么,但她不能说。一旦说出来,她就彻底成了共犯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林婉低下头,声音低了下去,“顾远,你变了。以前你不是这样的。你总是那么温柔,那么包容。现在你像个疯子一样,要把所有人都赶尽杀绝。”
“温柔?”顾远停下脚步,眼神冰冷地扫过她的脸,“当你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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