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像是化不开的墨汁,老洋楼一楼客厅的吊灯在穿堂风中摇摇欲坠,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。顾远站在玄关,手里那把黄铜钥匙还带着金属特有的凉意。他并没有立刻走向那扇紧闭的二层门,而是先环视了一圈这个被强行占据的空间。
这里不再是记忆中那个充满书香气的祖宅。沙发套被撕扯得破烂不堪,茶几上堆满了空啤酒罐和烟头,空气中弥漫着廉价烟草、汗臭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腥气。聂刚瘫坐在角落的地毯上,那双不合身的廉价西装裤腿卷起,露出瘦骨嶙峋的小腿。他那只戴着金戒指的手死死抓着地毯边缘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整个人像是一只受惊的老鼠,抖个不停。
“起来。”顾远的声音很轻,却像是一把钝刀,直接切断了聂刚所有的侥幸。
聂刚猛地抬起头,眼神涣散,瞳孔剧烈收缩。“顾……顾哥,我错了。我真不知道里面是谁,我也没藏东西。我就是想住几天,等林婉回来处理一下手续……”他的语速极快,带着明显的颤音,试图用这种慌乱来掩盖内心的恐惧。
顾远没有接话,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,屏幕亮起的冷光映在他毫无表情的脸上。他没有拨号,只是将手机放在茶几上,打开录音功能。红色的录制图标像一只充血的眼睛,死死盯着对面。
“你刚才说,没藏东西?”顾远反问,语调平稳得可怕,“那你解释一下,为什么这栋房子的水电费,在过去三个月里,每个月都有两笔来自不同户名的巨额转账记录?而且,收款方都是同一家位于城郊废弃仓库的物流公司。”
聂刚的脸色瞬间煞白。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,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。他下意识地去摸口袋里的打火机,手指却在半空中僵住,最终颓然垂下。
就在这时,客厅侧面的玻璃门突然被推开。两个穿着黑色T恤的男人走了进来。他们看起来三十岁左右,皮肤黝黑,手臂上纹着粗糙的图案,身上带着一股潮湿的雨水味和更浓烈的酒气。其中一人嘴里叼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,另一人则抱着双臂,眼神阴鸷地扫过顾远。
“顾先生,这里是私人住宅,您这是私闯民宅吧?”叼烟的男人开口了,声音沙哑,带着街头混混特有的粗粝感,“我们老板说了,只要钱到位,这房子就是他的。您要是再不走,我们可就不客气了。”
顾远转过身,目光冷冷地扫过这两个人。他认出了左边那个人的左耳缺了一角——那是云港老城区“黑狗帮”的一个小头目,专门替人收账、搞破坏。
“聂刚,这就是你说的‘处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