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空气潮湿得像能拧出水来。
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外面暴雨带来的土腥气,钻进林浅的鼻腔。
她手里攥着一份复印件。
那是从周叙那本黑色账本里撕下来的最后一页。
纸张边缘还带着撕裂后的毛躁感,指尖一碰,就有一股粗糙的刺痛。
复印件上只有一行打印体:
「目标:林母。状态:潜在电网攻击载体。」
落款是周叙的名字。
笔迹潦草,像某种痉挛后的余韵。
林浅站在重症监护室外的玻璃窗前。
窗内,周叙躺在病床上,身上插满了管子。
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。
那是他活着的证明,也是他死亡的倒计时。
主治医生从里面走出来,摘下口罩,眼神复杂地看着她。
「周先生进入了深度昏迷。」
医生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「脑部扫描显示异常放电区域,频率和你上次送来的那卷铜线熔毁时的电流完全一致。」
林浅的手指收紧。
指节泛白。
那卷红铜绝缘线。
第一章时堆积如山的废料。
第二章时装满后备箱的沉重。
第三章交易后轻盈却烫手的触感。
第四章深夜抢修时的断裂风险。
第五章连接生命线时的紧绷。
第六章通电瞬间的光亮或熄灭。
现在,它变成了这一张纸上的“一致”。
「这是什么意思?」
林浅问。
语调平静,像在询问明天的天气。
「意思是,」医生顿了顿,「有人试图通过高压脉冲烧毁他的神经中枢,但他用身体做了导体,把那股能量导入了地下电网。」
「他把自己当成了避雷针。」
林浅没有说话。
她低头看向手中的复印件。
「灰鼠」派人送来的这份文件,不是威胁。
是讣告。
周叙已经死了。
或者说,那个鲜活的、冷漠的、玩弄人心的周叙已经死了。
剩下的只是一具被电流贯穿的空壳。
「他还活着吗?」
林浅问。
「医学上,算植物人。」
医生转身离开,留下林浅一个人站在玻璃前。
雨声更大了。
敲打在医院的玻璃幕墙上,像无数只手在拍打求救。
林浅走进病房。
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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