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诊大厅的自动门感应失灵,卡在半开的位置。
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在玻璃幕墙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嘶鸣。
林浅站在台阶下,雨水顺着发梢滴进领口,冰冷刺骨。
她手里攥着那本黑色硬壳账本,封皮已经被汗水浸得发软。
旁边放着一个透明密封袋,里面装着半截扭曲的红铜残骸。
那是周叙留下的最后痕迹。
呈螺旋状,表面焦黑,像是被高温瞬间熔毁后强行拉扯过。
铜线不再是第一章里堆积如山的废料,也不是第三章交易时轻盈烫手的筹码。
它是死的。
像周叙现在的状态一样,生理机能维持,意识却已断联。
“林小姐。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穿透雨声传来。
男人撑着黑伞,从阴影里走出。
他是“灰鼠”,或者说,是代表“灰鼠”的人。
穿着考究的西装,袖口没有一丝水渍,与这狼狈的雨夜格格不入。
他目光扫过林浅手中的密封袋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「周先生把命搭进去了,你就打算用这点废铜烂铁换呼吸机供电?」
林浅没说话。
她抬起手,指了指身后重症监护室的方向。
「我要见主治医生。」
「医生现在很忙。」
男人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水洼里,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「他在等你的答案。」
「周叙昏迷前,最后一通电话打给的是我。」
男人的声音压低,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「他说,如果你愿意交出账本里的核心加密密钥,他就给你母亲续命。」
「否则,十分钟后,这一片区域的备用电源将彻底切断。」
林浅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指甲嵌入掌心,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。
她想起昨晚车内,周叙点燃的那根烟。
烟雾缭绕中,他没有递给她,而是夹在指间,眼神冷漠地审视着她。
那时她以为他在装酷,或者在测试她的底线。
现在她才明白,他在计算烟雾扩散的时间,判断风向,寻找最佳的导电路径。
他在用这种方式,掩盖某种化学试剂的气味,同时也掩盖他即将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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