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急诊室外的空地是一片浑浊的泥水潭,雨水砸在水面上,激起一层白茫茫的雾气。林浅站在警戒线外,浑身湿透,黑色的风衣紧紧贴在身上,冷得发抖。
救护车的红蓝警灯在雨幕中旋转,刺眼的光晕切割着黑暗。
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车匆匆跑过,轮子碾过积水的声音尖锐刺耳。
“让开!快让开!”
两名警察拉起了黄色的警戒带,眼神警惕地扫向林浅。
“女士,请退后。这里是急救通道。”
林浅没有动。
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担架上那个男人。周叙躺在那里,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,胸口插满了各种管线。那些透明的管子连接着他瘦削的身体,像是一张精密而脆弱的网。
他闭着眼,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起伏。
刚才在巷子里,他还活着。
现在,他却像一具被抽干灵魂的躯壳。
林浅的手指在身侧微微颤抖。她想起昏迷前那一瞬,周叙嘴唇翕动,吐出的那个模糊的词。
那不是名字。
至少,不是她的名字。
“我要确认他的身份。”林浅开口,声音沙哑,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,“我是他的邻居,也是这次事故的目击者。”
“事故?”一名年轻警察皱了皱眉,看了一眼周围空荡荡的雨夜,“女士,这里只有触电意外。请配合我们的工作。”
“我不是来闹事的。”林浅向前迈了一步,鞋底踩进积水里,冰凉的水瞬间浸透了袜子,“我只是……需要拿回一样东西。”
警察的眼神更加警惕了。
“什么东西?”
“铜线。”
林浅说出这两个字时,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那卷红铜绝缘线,是她五金店里积压了三年的库存,是她母亲救命药的唯一筹码,也是她和周叙之间那段荒诞交易的见证。
在周叙昏迷前,他曾说:“铜线……归你。”
可当林浅试图从他口袋里寻找那卷作为“抵押”剩余的铜线头时,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。
周叙的风衣内袋里,什么都没有。
连那枚他一直把玩的打火机,也不见了。
这意味着,要么是他随身携带,要么是有人在他昏迷的瞬间取走了它。
如果是后者,那么这场交易从一开始就不对劲。
“我不记得有铜线。”警察摇了摇头,语气公事公办,“如果你丢失了贵重物品,等伤者清醒后可以向警方报案。”
“他现在不会醒过来。”林浅低声说。
这句话太轻,轻到被雨声吞没。
但她看得很清楚。周叙的手垂在担架边缘,指尖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。那是严重触电后的坏死征兆。
更可怕的是,他的手掌心有一道焦黑的痕迹,像是被某种高强度的电流灼烧过。
那不是普通触电能造成的伤害。
那是……过载。
林浅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,让她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周叙不是在修复医院备用电源。
他是在利用自己的身体,作为导体,完成了一次不可逆的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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