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老旧小区的铁皮屋檐上,发出密集的鼓点声,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林浅推开家门时,浑身湿透。黑色风衣上的雨水顺着衣角滴落在玄关的地板上,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她没有开灯。
黑暗中,只有客厅角落那台心电监护仪发出的微弱绿光,伴随着规律而急促的“滴滴”声。
那是母亲的心跳。
林浅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咙里的腥甜感,快步走向卧室。
指尖触碰到墙壁上的开关,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灯没亮。
备用电源指示灯也是暗的。
她心头一紧,迅速检查配电箱。空气开关处于闭合状态,但没有任何电流通过。
不是跳闸。
是断电。
整栋楼,不,是整个街区的电网都被切断了。
林浅的手指僵在半空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肉里。
周叙没有骗她。
他说他会提供协助,但他只提供了那一车铜线换回来的现金,以及……这一场精心计算的绝望。
他切断了总闸。
为了测试她的底线,也为了让她明白,在这个暴雨夜,唯一的电源掌握在他手里。
监护仪的警报声突然变得尖锐起来。
“滴——滴——滴——”
心率曲线开始波动,从平稳的绿色变成了警示性的黄色。
林浅猛地转身冲向厨房。
那里有一块她提前准备好的大容量户外电源,是她为了应对可能的停电特意囤积的物资。
这是她在灾难来临前,用捡漏的价格买来的高价值物资之一。
此刻,这块沉甸甸的黑色方块,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她颤抖着双手将电源线插入插座,按下启动键。
屏幕亮起,显示电量剩余15%。
不够。
监护仪需要持续供电,而手机、照明设备都需要用电。
15%的电量,撑不过今晚。
林浅感到一阵眩晕,扶住冰箱边缘才勉强站稳。
冰箱压缩机停止运转的声音,在这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她想起上周,那个曾经嘲笑她囤货过度的亲戚,在群里发语音说:“现在物资充足,谁还搞这些乱七八糟的储备?真是有病。”
那时候的林浅,只能沉默地关掉手机,继续清点货架上的罐头和压缩饼干。
如今,那些被嘲笑的“多余”,成了她手中仅存的筹码。
但她发现,即便有物资,如果没有电,一切也是徒劳。
周叙不仅拿走了她的铜线,还切断了她所有的退路。
这是一种无声的羞辱,也是一种绝对的掌控。
林浅拿出手机,信号格显示为“无服务”。
暴雨干扰了基站,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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