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,抽打着老旧城区的每一寸肌肤。
林浅抱着那捆红铜绝缘线,站在周叙的黑色轿车旁。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进领口,冰冷刺骨。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红色预警信号,又抬头看向周叙那张被雨幕模糊的脸。
“上车。”周叙没有下车,只是隔着车窗敲了敲后备箱盖,“别磨蹭,水涨得快。”
林浅咬紧牙关,将沉重的铜线塞进后备箱。金属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,在这暴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那是她店铺里积压了三年的库存,是她最后的尊严,也是此刻唯一的筹码。
后备箱关上的一瞬间,隔绝了大部分雨声,却隔不断那股潮湿的铁锈味和机油味。
林浅拉开副驾驶的车门,坐了进去。
车厢内狭窄而封闭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闷热。周叙坐在驾驶座上,双手搭在方向盘上,侧脸线条冷硬。他没有立刻开车,而是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打火机,“咔哒”一声,火苗窜起,照亮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幽暗。
“为什么问那个?”林浅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尖锐。
她盯着周叙的手指,那里夹着未点燃的烟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周叙转过头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:“什么?”
“昨晚我妈发的求救短信。”林浅向前倾身,试图看清他的表情,“你说过只认现金或等价物。铜线我给了,钱我也拿了。现在,告诉我,你怎么知道她昨晚发病?又怎么会在停电前收到那条短信?”
周叙沉默了两秒。
窗外的雷声轰隆作响,震得车身微微颤抖。他抬起手,将打火机在指尖转了一圈,最终并没有点燃那根烟,而是将其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。
“线路是我切的。”他淡淡地说。
林浅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这一片的变压器老化严重,如果不人为制造短路跳闸,整个片区会过载起火。”周叙的语气像是在讨论天气一样平淡,“我切断了主路供电,启动了备用隔离网。这样,只有你家所在的这栋楼,以及隔壁几户,会保持电力供应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林浅苍白的脸上:“至于短信……我的监控终端接入了社区紧急呼叫系统。昨晚十一点四十二分,你母亲的智能手环发出了心率异常警报。数据直接同步到了我的终端。”
林浅感到一阵眩晕。
原来如此。
所谓的“意外”,所谓的“物流中断”,所谓的“暴雨封路”,背后都有这只无形的手在操控。周叙不是在救她,而是在掌控她。他用断电制造恐慌,用短信展示能力,用救援作为诱饵,一步步将她逼入绝境,让她不得不交出所有的底牌。
“你把我家当成试验品?”林浅的声音开始发抖,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愤怒和后怕。
“这是最优解。”周叙纠正道,“如果不切断电源,火灾会烧毁整条街,包括你妈住的房间。如果我不介入,你的母亲可能在两小时内因缺氧死亡。林浅,在这个城市里,没有人是无辜的,大家都在赌命。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,每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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