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熹微,透过雕花窗棂洒在紫檀木案上。
岑宁坐在镜前,指尖轻轻抚过那枚新铸的点翠簪。
铜胎冷硬,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。
昨日熔毁旧底,今日重铸新胎,这一过程耗去了她大半的心血,也斩断了最后一点念想。
春桃被押在堂下,双手反绑,发髻散乱,哪里还有往日里那个眉眼弯弯、憨厚老实的模样。
她低着头,肩膀微微颤抖,像是在抽泣,又像是在压抑着某种恐惧。
赵嬷嬷站在侧旁,脸色铁青,眼神阴鸷地盯着岑宁。
她是春桃的靠山,也是顾远山安插在正院的眼线。
此刻,她恨不得将岑宁生吞活剥。
“夫人。”
赵嬷嬷尖着嗓子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刻薄,“这丫头虽然糊涂,但毕竟是大少爷的陪嫁。如今闹到京兆尹那里,传出去,顾家的脸面往哪儿搁?”
岑宁垂眸,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的褶皱。
“赵嬷嬷说得是。”
她的声音轻柔,却字字清晰,“所以妾身才没有直接打死她,而是交给了官府。这是为了顾家的清誉,也是为了给旁支一个交代。”
“你……”赵嬷嬷气得胸口起伏,却又不敢发作。
毕竟,证据确凿,春桃确实偷了东西,还试图掩盖罪行。
若是深究起来,赵嬷嬷也难辞其咎。
她咬了咬牙,压低声音道:“夫人,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。只要您肯收回成命,把那份当票和供词撤回来,老奴愿意替这丫头求个情。”
岑宁抬起眼帘,目光如刀锋般划过赵嬷嬷的脸。
“嬷嬷这话,若是让旁人听见,怕是要说妾身心狠手辣,连个丫鬟都不放过吧。”
她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淡笑,“况且,春桃之事,并非简单的偷盗。她调换点翠簪底座,意在伪造贵重物品,进而侵吞内库银钱。这若是传扬出去,说是妾身管教无方,还是说……有人居心叵测?”
这句话,像是一记闷棍,狠狠砸在赵嬷嬷心上。
她脸色煞白,再也说不出话来。
就在这时,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“做得不错。”
顾廷渊一身玄色锦袍,负手而立。
他的眼神深邃,看不出喜怒,只是静静地看着岑宁。
岑宁心中一紧,面上却依旧恭敬。
“夫君。”
她起身行礼,动作优雅,挑不出一丝错处。
顾廷渊走进屋内,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春桃,最终落在岑宁手中的点翠簪上。
那铜胎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,刺得人眼睛生疼。
“这簪子,倒是精致。”
他淡淡说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,“可惜,太冷了。”
岑宁握紧了手中的簪子,指节泛白。
她知道,顾廷渊是在警告她。
昨日她将事情闹大,甚至惊动了京兆尹,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底线。
顾家需要的是体面,而不是血腥。
“夫君教训的是。”
岑宁低声道,“妾身只是不想让任何人有机会再动这个念头。”
顾廷渊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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