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过雕花窗棂,斑驳地洒在紫檀木案上。
岑宁坐在案后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从点翠簪上剥落的铜胎底座。
铜片边缘锋利,划破了她的指腹,渗出一粒血珠。
她并不觉得疼,只觉得这金属的冷硬,比人心要真实得多。
昨日折断簪子时,顾夫人那句“做得很好”,此刻听来却像是一记闷棍。
顾府内务,从来不是靠温情维持的。
是靠规矩,靠手段,靠让人不敢逾矩的威慑。
春桃是她的陪嫁丫鬟,从小一起长大。
可就是这个人,趁她午睡,调换了最珍贵的点翠簪底座,将真货倒卖,试图填补赌坊的亏空。
更可笑的是,春桃以为神不知鬼不觉。
岑宁垂下眼帘,看着手中那枚刻着“春”字的铜片。
这就是背叛的重量。
轻飘飘的一小块铜,压垮了多年的情分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沉稳而克制。
岑宁迅速将铜片收入袖中,起身整理衣襟,脸上恢复了往日的温婉平静。
门被推开,顾廷渊走了进来。
他一身玄色锦袍,眉眼间带着几分疏离的冷淡。
“夫人。”
他并未行礼,只是站在门口,目光扫过案上凌乱的账册。
“赵嬷嬷昨夜去了慎刑司一趟。”
岑宁心头一跳,面上却不显。
她微微欠身,声音轻柔:“大少爷的意思是,赵嬷嬷想为春桃求情?”
顾廷渊走近几步,手指搭在案沿上。
“顾家不养闲人,也不养贼人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日的天气。
“但春桃是你的人,出了事,也是你的脸面不好看。”
“我想听听你的打算。”
岑宁抬起头,迎上他的目光。
那双眼睛里深不见底,看不出喜怒。
她知道,顾廷渊在等。
他在看她如何处理这个烂摊子。
是包庇,还是切割?
若是包庇,便是纵容内宅腐败,动摇顾家根基。
若是切割得太干净,又显得她凉薄无情,日后难以服众。
这是一个死局。
除非,她能跳出这个局。
岑宁深吸一口气,轻声开口:
“大少爷说得对,春桃偷盗,罪证确凿。”
她拿起桌上的毛笔,蘸了蘸墨汁,在纸上写下几个字。
“按顾家规矩,偷盗者,当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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