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胎簪
指尖触碰到那抹熟悉的翠绿时,传来的却是金属冰冷的钝感,而非玉石温润的贴合。
岑宁垂眸,看着手中那支点翠簪。
它静卧在掌心,像一条沉睡的毒蛇。
底座已经被换过。
这是她昨夜在库房里,借着烛火一点点撬开簪身夹层后发现的真相。
原本镶嵌宝石的镂空处,此刻空空如也,只余下一圈粗糙的焊痕和几滴未清理干净的银浆。
那是春桃的手笔。
那个在她身边伺候了十年,眉眼弯弯、看似憨厚老实的陪嫁丫鬟。
为了填补赌坊的亏空,为了攀附顾家旁支的高枝,春桃竟敢动她最珍视的东西。
更可笑的是,春桃以为神不知鬼不觉。
她不知道,岑宁早就察觉到了内务房账目上的细微出入,那些少了一两碎银的记录,像针一样扎在岑宁的眼皮底下。
但她没有声张。
她在等。
等一个合适的时机,等一个能让所有人都看清春桃真面目的场合。
今日便是这个时机。
顾府大厅内,灯火通明。
顾夫人端坐在主位上,接受着各家贵妇的拜见。
气氛热烈而融洽,表面上风平浪静。
岑宁身着端庄的吉服,手持那只装着点翠簪的锦盒,稳步走入大厅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。
顾廷渊坐在角落,冷冷地看着这一幕。
他没有说话,但眼神中多了一丝探究。
岑宁无视周围的窃窃私语,走到顾夫人身后。
她打开锦盒,取出那支点翠簪。
翠羽在灯光下流光溢彩,美得惊心动魄。
她将簪子轻轻插入顾夫人的发髻。
指尖触碰到发丝的瞬间,她感觉到顾夫人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。
显然,顾夫人认出了这支簪子。
或者说,认出了它的不同。
但顾夫人很快恢复了平静,甚至对着铜镜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
“好看。”
她淡淡地说道。
这句话,既是认可,也是警告。
岑宁直起身,后退一步,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。
就在这时,大厅外传来一阵骚动。
一个身穿粗布衣裳的女子被两个婆子架着,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。
是春桃。
她衣衫凌乱,头发散乱,脸上满是泪痕和泥污。
“夫人!大奶奶!救命啊!”
春桃凄厉地哭喊着,声音穿透了整个大厅。
“有人陷害我!我是被冤枉的!”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。
顾夫人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顾廷渊的眼神也冷了几分。
岑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,心中毫无波澜。
她知道,春桃最后的挣扎开始了。
而这场博弈,才刚刚进入高潮。
春桃被婆子强行按跪在地,膝盖磕在青石板上,发出一声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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