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过雕花窗棂,斑驳地洒在紫檀木案上。
岑宁指尖触碰到那抹熟悉的翠绿时,传来的却是金属冰冷的钝感,而非玉石温润的贴合。
她并未惊慌,只是微微眯起眼,指腹轻轻摩挲过点翠簪的底托。
铜胎粗糙,边缘甚至带着未打磨干净的毛刺,与原本镶嵌的羊脂玉底天差地别。
“大奶奶,库房账目有些对不上。”
春桃端着托盘站在身后,声音怯生生的,眉眼弯弯,看似憨厚老实。
她手里攥着一块抹布,指节却因用力而泛白。
岑宁没有回头,只是将簪子缓缓插入发髻。
铜胎硌得头皮生疼,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“哪里不对?”她轻声问道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日的天气。
春桃垂下眼帘,不敢直视岑宁的背影:“是……是昨日清点首饰时,少了一支赤金累丝凤钗,还有一对东珠耳坠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几分:“奴婢查了三次,都觉得是自己记错了。毕竟是大奶奶的陪嫁,若是弄丢了,怕是……”
怕是要掉脑袋。
后半句她没说出口,但那份欲言又止的恐惧,像一根细针,扎在空气里。
岑宁终于转过身。
她身上穿着一件素净的月白襦裙,发间那支点翠簪在阳光下闪烁着幽蓝的光泽,美丽,却透着一股森冷的寒意。
“春桃,”岑宁唤她的名字,语调温婉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,“你是顾府的陪嫁丫鬟,也是我的贴身侍女。这内务房里的每一样东西,都该烂熟于心。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,鞋底踩在青砖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“你说是记错了,还是有人动了手脚?”
春桃身子一颤,连忙跪下,额头抵着地面:“奴婢知错!奴婢这就去库房再细细核对一遍!”
“不必了。”
岑宁抬手,制止了她慌乱的动作。
她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,那是昨夜让人连夜抄录的内务房备用账目。
账目上清清楚楚地写着:赤金凤钗已于三日前赠予赵嬷嬷院中的王管事;东珠耳坠则在两日前送入了当铺,换取了五十两银子。
五十两,正好是春桃在城南赌坊欠下的窟窿。
岑宁看着跪在地上的春桃,心中竟无半分波澜。
只有冷意,顺着脊背一点点爬上来。
这个跟随自己多年的丫头,为了填那个无底洞,竟然敢动自己的陪嫁,还敢将脏水泼向自己管理不善。
真是好算计。
“大奶奶,奴婢……”春桃抬起头,眼眶通红,满是委屈和惊恐,“奴婢真的不知道啊!是不是……是不是赵嬷嬷那边的人趁乱拿走了?”
她在试探。
试图将责任推给赵嬷嬷,推给那个一直想安插人手进核心内务圈的势力。
岑宁冷笑一声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赵嬷嬷?”
她走到春桃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赵嬷嬷如今被禁足,连房门都不能出。你说,她能派人来偷我的首饰?”
春桃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来。
“而且,”岑宁蹲下身,视线与春桃齐平,声音轻得像鬼魅,“若真是赵嬷嬷的人拿了,为何你要说‘记错了’?为何你要在我面前提起这件事?”
春桃瞳孔剧烈收缩。
她意识到自己失言了。
岑宁这是在逼她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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