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郊的夕阳红养老院坐落在一片荒废的工地旁。
深秋的风卷着枯叶，在生锈的铁栅栏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常晚舟收起黑伞，雨水顺着伞尖滴落，在他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并没有立刻进去。
而是站在阴影里，整理了一下被暴雨打湿的西装领口。
冰凉的布料贴在皮肤上，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就像那天晚上，他在停车场看到的余曼一样。
她穿着那件剪裁得体的米色风衣，紧紧攥着黑色公文包。
眼神游移，却强作镇定。
“常先生？”
院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平淡。
陈医生是个中年男人，戴着一副厚底眼镜，手里拿着一串钥匙。
他没有看常晚舟的眼睛，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记录板。
“林素琴的遗物整理完了。”
他说。
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，仿佛只是在汇报一件普通的库存积压品。
常晚舟转过身，目光落在陈医生手中的一个透明档案袋上。
袋子很薄，里面装着几样零碎的东西。
一枚生锈的胸针，一张褪色的全家福，还有一本边角卷曲的日记本。
这就是那个保姆留下的全部痕迹。
“我想看看日记。”
常晚舟的声音很低，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。
陈医生推了推眼镜，手指在钥匙串上轻轻敲击了一下。
“林阿姨死前神志不清。”
他停顿了一秒，似乎在权衡什么。
“一直念叨着一个‘穿米色风衣的女人’和‘交换’。”
“拒绝透露任何细节。”
常晚舟的眼神暗了暗。
“所以，你把它交给我，是为了让我闭嘴，还是为了让我看清真相？”
陈医生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把档案袋递了过来，动作机械而僵硬。
“这是她生前的储物柜清理出来的。”
“如果你不想惹麻烦，最好现在就离开。”
常晚舟接过档案袋。
指尖触碰到那本日记本的瞬间，他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温度。
不是冰冷的纸张。
而是一种残留的、令人不安的热度。
他翻开日记本。
字迹潦草，很多笔画因为用力过猛而划破了纸背。
前面的内容大多是琐碎的日常。
照顾病人的饮食起居，抱怨医院的饭菜难吃，思念远在老家的孙子。
直到最后一页。
那张纸被折了起来，夹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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