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晚舟把那张残页拍在茶几上。
玻璃台面发出一声脆响，震得旁边冷掉的咖啡泛起涟漪。
客厅里没有开灯。
窗外暴雨如注，雷声滚过江城的夜空，偶尔划过的闪电将屋内照得惨白一瞬，随即又陷入更深的昏暗。
他站在阴影里，盯着那个名字。
林素琴。
笔画潦草，力透纸背。
和他记忆里某个人的一模一样。
但他从未写过这样的备注。
“瞳色不同，非亲生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刺，扎进他的视网膜。
常晚舟点燃了一支烟。
火苗跳动，照亮他半张苍白的脸。
烟雾缭绕中，他试图理清思绪。
保姆林素琴，早在常明远出生前一个月就离开了常家。
据说去了外地，后来死于一场意外。
一个死人，为什么会在医院的档案袋边缘留下痕迹？
为什么是用红笔圈出来的？
如果是模仿笔迹，谁会费尽心机去模仿他的字迹，只为了写下一句诅咒般的判词？
如果不是模仿……
常晚舟掐灭了烟头。
指尖传来一阵灼痛。
他想起昨天在停车场看到的那个孩子。
那双眼睛。
清澈，深邃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。
余曼说那是光线折射的错觉。
他说那是巧合。
但现在，看着这张残页，一种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如果常明远真的死了。
那么这个孩子是谁？
如果常明远没死。
那么林素琴又是谁？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屏幕亮起，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内容只有一个坐标。
以及四个字：
“来找我。”
常晚舟盯着那四个大字。
呼吸停滞。
他没有回复，也没有删除。
只是将那张残页小心翼翼地折好，放进贴身的口袋。
靠近心脏的位置。
那里温热，跳动剧烈。
就在这时，门铃响了。
急促，尖锐，像是某种警告。
常晚舟皱眉。
这个时间，除了催债的，没人会找他。
他走到门口，透过猫眼向外看。
楼道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。
一个人影站在那里。
浑身湿透。
米色的风衣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单薄却僵硬的轮廓。
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。
是余曼。
常晚舟没有开门。
他隔着门板，声音低沉：“出去。”
门外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是一阵细微的摩擦声。
像是纸张被塞进门缝。
紧接着，余曼的声音传了进来。
带着颤抖，却又异常清晰。
“你不出来，我就在这里站到天亮。”
“或者，让邻居都看看，常先生是如何对待前妻和孩子的。”
常晚舟冷笑一声。
“你威胁我？”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