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工厂的主控室像一头死去的巨兽，趴在暴雨的中心。
雨水顺着破碎的天窗砸下来，在积灰的控制台上敲出凌乱的鼓点。常晚舟推开门时，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铁锈气扑面而来。那是时间腐烂的味道，也是记忆发霉的气息。
他手里攥着那个从雨水中捡起的U盘。
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，金属外壳冰凉刺骨，却压不住胸腔里那股灼热的躁动。
他在找什么？
不是证据，是真相。
或者说，是他不愿承认的恐惧。
走廊尽头的阴影里，突然传来一声咳嗽。
很轻，却被雷声掩盖得恰到好处。
常晚舟脚步一顿，手瞬间摸向腰间——那里没有枪，只有一把折叠刀。
“常先生，这种天气，还来这种鬼地方。”
声音带着浓重的江城方言，浑浊，迟缓，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。
保安老赵从黑暗中走出来。
他穿着一件湿透的蓝色雨衣，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马灯。灯光摇曳，照出他脸上纵横交错的皱纹，每一道都藏着沉默的秘密。
常晚舟没有说话，只是冷冷地看着他。
眼神里没有惊讶，只有审视。
老赵也不看他的眼睛，而是低着头，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信封已经湿透了，边缘卷曲，纸张发软。
“有人让我交给你的。”
老赵把信封放在满是灰尘的控制台上，动作小心翼翼，仿佛那里面装的不是纸，而是炸弹。
“谁？”常晚舟问。
语调低沉，简短。
老赵没回答，只是后退了一步，重新隐入黑暗。
“别查了，常先生。”
他说，“有些东西，烂在泥里比露出来好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离开，脚步声很快被雨声吞没。
常晚舟盯着那个信封。
心跳加速，血液在耳膜里轰鸣。
他知道，这是余曼的手笔。
只有她，敢在这种时候，用这种迂回的方式，递给他一把钥匙。
或者，一个陷阱。
他伸手，拿起信封。
触感潮湿，沉重。
撕开封口，里面滑出一张残页。
不是U盘里的数据，而是一张泛黄的纸片。
质地粗糙，像是从某种厚重的册子上硬生生撕下来的。
常晚舟打开马灯，凑近看去。
灯光昏黄，照亮了纸面上的字迹。
那是一份家谱的残页。
纸张边缘参差不齐，带着撕裂时的毛边。
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名字，墨迹陈旧，早已氧化成褐色。
但在这一页的中央，有一个明显的空白。
那是曾经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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