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纺织厂的仓库像一头死去的巨兽，趴在老城区的边缘。
铁门锈迹斑斑，推开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像是骨骼断裂前的呻吟。
沈默站在门口，手里捏着那张黑色名片。
指尖传来的凉意并未消退，反而顺着掌纹爬上了手臂。
名片上的地址指向这里。
没有电话确认，没有预约等待。
这是一种测试。
或者说是邀请。
沈默迈步走入黑暗。
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机油混合的气息，令人作呕。
仓库深处亮着一盏昏黄的灯泡，光线摇曳，将影子拉扯得扭曲变形。
三个人影坐在破旧的木箱上。
中间那个是灰夹克。
他旁边站着两个穿着紧身T恤的年轻人，手里把玩着钢管。
“来了。”
灰夹克的声音很轻，却在这空旷的空间里回荡。
沈默没有说话。
他走到灯光下，站定。
目光扫过两人手中的钢管，最后落在灰夹克脸上。
“老陈面馆的事，我想听个全貌。”
沈默开口，声音干涩，不带任何情绪。
就像在陈述一笔坏账的最终处理方案。
灰夹克笑了。
这次笑声里没有砂纸的粗糙，只有冰冷的戏谑。
“全貌？”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。
“小子，你以为这是菜市场讨价还价？”
他打了个响指。
两名打手瞬间逼近。
动作迅猛，带着明显的杀意。
沈默侧身避开第一击，但第二根钢管已经砸向他的肩膀。
他格挡，金属撞击骨头的闷响让人牙酸。
剧痛袭来。
但他没有后退。
而是伸手抓住了其中一名打手的衣领，借力将他甩向另一名同伴。
两人身形踉跄，撞翻了旁边的铁桶。
“有点本事。”
灰夹克眼神一冷。
他挥了挥手。
两名打手不再留手，围攻而上。
钢管呼啸，风声凌厉。
沈默勉强抵挡，呼吸逐渐急促。
这不是普通的街头斗殴。
对方的配合默契，招式狠辣，每一击都冲着关节和要害去。
他在试探。
也在羞辱。
三分钟后。
沈默被一脚踢中腹部，重重摔在地上。
膝盖磕在坚硬的水泥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他趴在地上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
手机和钱包被一只脚踩住。
那只皮鞋锃亮，鞋尖抵着他的钱包边缘。
“搜。”
灰夹克冷冷说道。
一名打手上前，翻出沈默口袋里的铜钱。
那是乾隆通宝。
黄铜色泽，边缘磨损严重，中心方孔圆润。
打手愣了一下，看向灰夹克。
“老板，这……”
“扔了。”
灰夹克面无表情。
打手随手一扬。
铜钱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落入黑暗的角落，发出轻微的叮当声。
那声音微弱，却像是一记重锤，敲在沈默的心头。
这是他唯一的信物。
现在，没了。
“前金融稽查员？”
灰夹克蹲下身，揪住沈默的头发，强迫他抬头。
“难怪这么较真。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在这个城市，查账的人有两种下场。”
“要么闭嘴拿钱，要么变成死人。”
“你选哪个？”
沈默看着眼前这张脸。
瞳孔微缩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而是因为愤怒。
一种被当作蝼蚁般践踏的愤怒。
但他忍住了。
身体无法动弹，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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