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顺着陈默的额发滴落，砸在满是泥泞的地面上。
他站在原地，没有动。
目光穿过雨幕，落在阿虎僵硬的背影上。
阿虎不动了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是因为听到了声音。
那是来自巷子深处，老式修鞋摊方向传来的金属撞击声。
叮当。
清脆，规律，带着某种诡异的节奏。
那是老鬼的锤子敲击铁砧的声音。
老鬼每天深夜十二点准时收工。
这是老城区不成文的规矩。
也是黑蛇帮默许的“宵禁”信号。
只要听到这声锤响，所有的地下交易必须暂停。
违者，死。
阿虎听到了。
他的身体瞬间紧绷，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他意识到自己踩进了一个死局。
前面是陈默这个疯子。
后面是即将敲响的死亡钟声。
他不能退，也不能进。
只能站着。
等待审判。
赵四也听到了。
他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青紫。
他知道那个声音意味着什么。
这意味着，今晚的事如果闹大，黑蛇帮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在场的人。
包括他自己。
恐慌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脑海。
他想要逃跑。
但他发现，自己的腿已经不听使唤。
不是被迷阵困住。
而是被那一声声锤响震碎了胆气。
陈默看着这一切。
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就像在看一场早已排练好的戏码。
他迈开脚步。
走向赵四。
每一步都踩在积水的洼地里。
啪嗒。
啪嗒。
声音很轻。
但在雷声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赵四下意识地向后缩去。
他的背撞上了湿滑的墙壁。
无路可退。
陈默停在他面前两米处。
这个距离，刚好是一个成年男子全力扑击的范围。
也是普通人产生压迫感的临界点。
“搜身。”
陈默说。
只有两个字。
简短，冰冷。
赵四愣了一下。
他以为陈默要动手打人。
或者要抢东西。
但陈默伸出手，掌心向上。
那是一个索要物品的姿势。
不是攻击。
是命令。
赵四笑了。
笑声嘶哑，带着哭腔。
“你疯了？”
他吼道，“在这里搜我的身？你想让所有人都看到黑蛇帮的头目被一个小瘪三羞辱吗？”
周围还在互殴的手下们停了下来。
他们疑惑地看着这一幕。
混乱暂时止息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陈默和赵四身上。
老鬼的锤声停了。
巷子里只剩下雨声。
和沉重的呼吸声。
陈默没有解释。
他只是抬起左手。
手里握着那三枚乾隆通宝。
铜钱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幽暗的光泽。
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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