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未减，反而因为巷口的狭窄地形，形成了某种压抑的回响。
陈默没有退。
他的鞋底踩在湿滑的青石板上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赵四手中的折叠刀已经逼近咽喉三寸，刀刃上的雨水顺着锋口滴落，砸在陈默胸前的衣襟上，洇开一片深色。
“最后问一次。”赵四的声音嘶哑，带着金属般的冷硬，“协议签了，或者死在这里。”
陈默的目光越过赵四的肩膀，落在右侧那名打手高举钢管的手臂肌肉上。那是一块紧绷的弦，随时准备断裂并发出致命的抽击。
他没有看刀，而是看向左侧另一名打手紧握的手机屏幕。屏幕亮着，手电筒的光束虽然未开，但机身反射着远处路灯昏黄的光晕。
这是风水罗盘里的“巽”位，主风，主入。
陈默手腕微转，第二枚铜钱并没有掷向赵四，也没有掷向拿钢管的人。
他手指发力，铜钱贴着地面滑行。
这是一道极低的弧线，几乎擦着积水的路面。铜钱撞击在左侧打手脚边的碎砖上，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“叮”。
声音不大，但在暴雨声中却异常清晰。
左侧打手的本能让他低头看了一眼——那是人类对突发声响的生理性回避。就在他视线下垂的那零点五秒，陈默动了。
他向前踏出半步，身体如同游鱼般从赵四与右侧打手之间的缝隙中穿过。这不是逃跑，而是切入。
右手顺势一搭，扣住了左侧打手因低头而暴露出的腕部脉搏。左手肘部狠狠撞击对方肋骨下方的软肋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。
左侧打手闷哼一声，手机脱手飞出，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，重重砸进旁边的垃圾桶里。电池仓盖崩开，手电筒开关被挤压，一道刺眼的白光瞬间射出，直直照向巷口上方堆积的广告牌铁皮。
强光反弹。
整个巷道的视觉中心被这一束混乱的光线占据。
赵四瞳孔骤缩。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文弱的年轻人敢近身搏杀。他怒吼一声，挥刀横扫，试图切断陈默的退路。
陈默不退反进，左肩硬抗了一记刀背。剧痛钻心，但他借着这股冲力，转身撞向身后的废弃报刊亭。
报刊亭的玻璃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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