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派出所走廊的窗玻璃上，发出沉闷的爆裂声。
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像疯了一样往上窜。
十万。十五万。二十万。
红色的数字在屏幕上跳动，每一次刷新都像是一把锤子，敲在钟远紧绷的神经上。
弹幕已经不再是文字，而是一片翻滚的血海。
【杀人犯！】
【还我弟弟！】
【报警啊！警察呢？】
钟远死死盯着手机屏幕，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
他能感觉到胸腔里的那枚铜钱正在发烫。
那种热度不是火焰的灼烧，而是某种冰冷的、黏稠的液体在血管里逆流。
105%。
连接过载。
“钟远，你在发抖。”
苏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她收起那把还在滴水的黑伞，动作优雅得像个来赴约的绅士，而不是一个来揭穿真相的复仇者。
灰色风衣下的身体依然挺拔，但眼神里的冷意比窗外的雨水更刺骨。
她手里攥着那个透明证物袋，里面的录音卡闪烁着微弱的红光。
那是弟弟失踪当晚的录音。
也是钟远最大的软肋。
“我在准备辩护词。”
钟远语速极快，带着职业性的圆滑和掩饰不住的慌乱。
他调整了一下领口，试图掩盖脖颈处因紧张而暴起的青筋。
“苏小姐，这里是执法机关，不是你的个人秀场。你手里的证据，需要经过合法的提取程序。”
“合法？”
苏青冷笑一声，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潮湿的水渍上，发出轻微的啪嗒声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钟远的良心上。
“当年你为了直播流量，为了那点打赏，故意忽略了我弟发出的求救信号。”
“现在你想用‘合法’这两个字，来洗清你的罪孽？”
她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穿透了走廊尽头的嘈杂。
几个路过的民警停下了脚步，目光复杂地看了过来。
钟远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知道，舆论的风向已经彻底倒向了苏青。
只要苏青开口，他这辈子都别想再拿起手机开播。
失去直播收入，意味着他不仅会坐牢，还会陷入债务的泥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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