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车的引擎在暴雨中发出沉闷的喘息。
钟远缩在后座角落，手指死死抠住裤缝。
腹中的铜钱不再跳动。
那种温热的、仿佛心脏搏动般的触感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刺骨的寒意，像一块冰砖贴在胃壁上。
它不是在吸收情绪。
它是在休眠。
或者说，它在等待一个更纯粹的祭品。
“到了。”
前排的老鬼手下——那个满脸横肉的司机，头也不回地喊道。
车门被拉开，冷风夹杂着雨水灌进来。
钟远跌跌撞撞地爬出警车，脚下的积水瞬间浸透了球鞋。
眼前不是预想中的废弃排水口。
而是一群流浪汉。
他们蜷缩在昏暗的路灯下，衣衫褴褛，浑身散发着腐烂和铁锈混合的气味。
当钟远出现的那一刻，几十双浑浊的眼睛同时亮起。
那不是人的眼神。
那是被某种频率强行调频后的狂躁。
铜钱的辐射场已经扩散到了这个街区。
老鬼没有亲自出手，他只是释放了这些被铜钱能量污染的“清道夫”。
“抓住他。”
领头的一个独眼龙嘶吼着，声音像是砂纸磨过骨头。
人群如潮水般涌来。
钟远转身想跑，但身后是封锁的铁栅栏。
前有狼，后有虎。
手机屏幕突然亮了。
直播信号竟然重新连接了。
在线人数：12,403。
弹幕开始疯狂刷屏。
【诈骗犯去死！】
【把弟弟还回来！】
【苏青说得对，你就是凶手！】
那些红色的字像无数只蚂蚁，啃噬着他的视网膜。
钟远颤抖着手，想要关掉直播。
但他发现，手指根本不听使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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