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钱贴在钟远掌心，烫得像一块刚出炉的烙铁。
但钟远感觉不到疼。
他的瞳孔深处，倒映着苏青惨白的脸和地上蜿蜒的血迹。
那枚鲜红如血的铜钱，正随着他胸腔内某种不可名状的东西剧烈跳动。
咚。咚。咚。
每一次搏动，都像是在敲击一扇即将破碎的门。
直播间在线人数：152,304。
弹幕已经不再是文字，而是一片疯狂滚动的红色乱码。
【他眼神不对！】
【那是人吗？】
【报警！快报警！】
钟远没有理会那些尖叫。
他缓缓抬起手，指尖悬停在苏青颤抖的证物袋上方。
「你手里那份录音在哪？」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像冰锥一样刺进空气里。
这不是钟远该说的话。
至少，不是那个唯唯诺诺、急着洗白自己的钟远该说的话。
苏青艰难地抬起头，黑框眼镜碎了一角，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陌生人，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气音。
「在……在我包里……」她嘶哑地说，「你要……杀我灭口？」
钟远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。
那不是笑。
是一种肌肉痉挛式的冷漠。
「不。」他说，「我要用它换命。」
话音未落，公寓门外的走廊里突然炸开一团浓烈的白烟。
是烟雾弹。
老鬼的人动手了。
白色的烟雾瞬间填满了客厅，带着刺鼻的化学气味，呛得人眼泪直流。
直播画面开始模糊，镜头上凝结出细密的水珠。
【有人放毒气！】
【主播小心！】
【这剧本太真了吧？】
弹幕依旧在刷，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。
因为视线受阻，因为恐惧，也因为——
钟远的腹部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。
那枚铜钱仿佛活了过来，它不再只是烫，而是扎进了肉里。
它在吞噬他的内脏。
为了维持这具身体的控制权，为了完成那个“上传”的动作，他必须支付代价。
弟弟的声音在他脑海深处响起。
冰冷，机械，带着电流的杂音。
「数据流已建立。目标：全球暗网节点 Alpha-7。」
「进度：10%……30%……60%……」
钟远咬紧牙关，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他必须在警察冲进来之前，把证据送出去。
只有把老鬼的罪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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