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晶吊灯的光线冷硬，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，直直地打在舞台中央那张铺着深红丝绒的托盘上。
那枚铜钱此刻孤零零地躺在丝绒凹陷处。
暗红色的包浆在强光下不再显得神秘，反而透着一股诡异的死寂。周围原本窃窃私语的人群安静了下来，几百双眼睛死死盯着那点暗红，像是在审视一只待宰的猎物。
岑默没有看那些目光。
他抬起手，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搓去浮锈时留下的细微红色粉末。
“苏先生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但在死寂的大厅里清晰得刺耳。
“肉眼观察只能判断表象，不能定生死。”
他伸出右手，掌心向上，做出了一个标准的、近乎卑微的请求姿势。
“我需要做初步的物理检测。密度测试，或者至少是边缘微观结构的放大观察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滴冷水掉进了滚油里。
赵经理第一个跳了起来，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，随即换上了一副夸张的惊恐表情。
“岑先生！您这是在开玩笑吗？”
他侧过身，对着周围那些衣着光鲜的宾客大声说道：
“这可是苏先生亲自鉴定的‘赝品’！现在要拿出来做物理检测？这是要侮辱苏先生的专业尊严，还是说……”
他故意拖长了尾音，眼神轻蔑地扫过岑默那双布满老茧的手。
“还是说，岑先生想借机把东西弄坏，好赖账？”
哄笑声响起。
虽然稀疏，但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嘲弄。
在这个圈子里，鉴定师的权威不容置疑。尤其是苏振业，他是这一行的泰斗，他的眼睛就是标准。质疑他的结论，等同于质疑整个行业的基石。
岑默没有理会赵经理的嘲讽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苏振业。
苏振业站在人群后方，手里那块洁白的手帕依旧捏得紧紧的。
他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一些，但嘴角却勾起一抹优雅的冷笑。
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从容。
“物理检测？”
苏振业缓缓走上前，皮鞋踩在地毯上，几乎没有声音。
他停在距离丝绒托盘两米远的地方，那里有一条无形的界线。
“岑先生，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他拿起手帕，轻轻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灰尘，语气平和得像是在教导一个不懂事的孩子。
“这枚铜钱，从材质到工艺，再到氧化层分布，每一处细节都指向同一个结论——它是现代高仿品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岑默的脸。
“对于假货，不需要检测。只需要销毁。”
他说出“销毁”两个字时，音量加重了几分。
周围的宾客们发出一阵心领神会的低呼。
是啊，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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