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鼓,敲打着尚宫局偏殿的窗棂。
聂婉站在地下秘阁的入口,颈间的伤口早已用金疮药止住,留下一道暗红的血痂,像是一枚刺眼的朱砂痣。
她手中紧紧攥着那枚失仪铜牌。
铜牌边缘粗糙,带着金属特有的凉意,指尖摩挲间,能感受到上面刻着的“罚”字已被岁月磨得圆润。
这是耻辱的象征,也是权力的钥匙。
汪司正瘫坐在角落,眼神涣散,仿佛灵魂已被抽离。
他输了。
输给了这枚铜牌,也输给了自己内心的恐惧。
但聂婉知道,真正的棋局,才刚刚开始。
三年前,先帝宠妃私库账目失踪,贡银不翼而飞。
所有人都以为是赵嬷嬷贪墨,却不知她是替罪羊。
如今,赵嬷嬷已死,线索中断。
除非……有人还记得,是谁打开了密道。
聂婉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间的血腥味。
她抬起头,看向一直站在阴影中的李德全。
李德全手里依旧捧着那把折扇,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他是旁观者,也是入局者。
“李公公,”聂婉的声音平静无波,“这地下的秘密,恐怕不只是汪司正一个人的事。”
李德全眯起眼睛,目光在聂婉和汪司正之间流转。
“聂掌事这话,倒是有趣。”
他轻摇折扇,语气阴阳怪气,“这地下的东西,脏得很。奴才可不敢碰。”
“不敢?”
聂婉冷笑一声,将铜牌在手中翻转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李公公当年可是内廷总管,什么脏东西没见过?更何况,这铜牌上的‘罚’字,若是能换回当年的真相,奴才觉得,公公未必不愿意试试。”
李德全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他没想到,聂婉会把矛头指向他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聂掌事是想让奴才做这个恶人?”
“不是恶人,是证人。”
聂婉向前迈了一步,逼近李德全。
她的眼神锐利如刀,直刺人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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