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未歇,尚宫局档案室的门楣上挂着半旧的青布帘子。
帘子后头是一股陈年霉味混着墨汁的酸气,那是时间腐烂的味道。
聂婉站在门口,颈间的铜牌随着呼吸微微晃动。
冰凉的金属贴着锁骨,像一块烧红的炭,烫得她心口发紧。
她没有立刻进去,而是先整了整鬓角。
指尖抚过那枚粗糙的铜牌边缘,那里有一道极细微的划痕,像是某种隐秘的齿痕。
这是内务府高层才懂的暗记,也是她此刻唯一的通行证。
“谁?”
里面传来一声苍老却尖锐的喝问。
伴随着拐杖敲击地面的笃笃声,一个佝偻的身影从阴影里挪了出来。
是档案室管事赵福。
他手里攥着一串钥匙,眼神浑浊,却在看到聂婉时瞬间清明了几分。
那是一种混杂着畏惧与轻蔑的眼神。
“奴婢聂氏,奉司正大人令,前来查阅旧档。”
聂婉声音平缓,没有起伏,就像在陈述今日天气如何。
她将铜牌从领口取出,双手捧在胸前。
铜牌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。
赵福的目光落在铜牌上,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钥匙串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“掌事娘娘……”赵福干笑了一声,嘴角扯动,露出几颗残缺的黄牙,“您这身子骨,受得住这份罚吗?”
这话听着是关心,实则是试探。
他在看聂婉的反应。
若是寻常人,此刻早已羞愤难当,或是痛哭流涕求饶。
可聂婉只是垂着眼眸,看着手中的铜牌,淡淡道:
“规矩如此,奴婢不敢怨言。”
她说得诚恳,甚至带着一丝认命的顺从。
但这顺从中,藏着一股让人看不透的韧劲。
赵福眯起眼睛,手中的钥匙串停止了晃动。
他知道,这个聂婉,和传闻中那个意气风发的尚食局掌事,不一样了。
或者说,更危险了。
“查档可以。”
赵福侧身让开一步,却没有递出钥匙的意思。
他的目光扫过聂婉颈间空荡荡的痕迹,又落回她脸上。
“只是,按尚宫局律例,受罚者无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